梓渝走近了些,冲他点头笑笑:“还得多谢老板肯给机会,我就是干活的命,能留下来唱已经很幸运了。”
“你也太谦虚了。”老板拍了拍他肩膀,“你唱歌是真有那味儿,底下客人可不是傻子,都是点着名要你唱的,昨晚那首《你是人间四月天》,有个老客户直接给我甩了个大红包,说要你下次再唱一遍。”
梓渝一怔,随即低头轻笑:“那我可得好好练。”
“你这状态挺好,保持住,等月底给你加点奖金。”老板眉飞色舞地说,“对了,今晚后场VIP来人,别紧张,好好表现。”
“明白。”梓渝应得利落。
等老板离开后,他才慢慢靠在吧台边,低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却没有新消息。
池骋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也在沉默。
梓渝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几个字,又默默删了。
算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站直身子,理了理耳麦和衣领,走进后台准备室。
……
演出结束后,酒吧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灯光调回了柔和的琥珀色。
后台传来收拾器材和乐手说笑的声音,喧闹了一整晚的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梓渝脱下耳麦,简单擦了把汗,刚准备从侧门离开,就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一道靠在墙边的身影。
那人今天穿得倒收敛,黑衬衫扣到最上面,外头罩着件风衣,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
只是烟没点,捏在指尖,像是专程来收场的。
池骋。
男人站在昏暗灯光下,侧脸轮廓锋利,那双眼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和熟悉。
梓渝皱了下眉。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这人身上感到一丝熟悉感。
“聊聊?”池骋低声开口,语气没有起伏,却莫名带着压迫感。
“不需要。”梓渝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脚步不停,准备绕开走人。
池骋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动作不算重,却逼停了他的步子。
“你干什么?”梓渝语气冷了下来,挣了下没挣开,“放手。”
池骋没说话,只是顺势将人揽住,低头埋进他的颈窝,一股隐忍的情绪倏然扑面而来。
“你发什么疯?”梓渝一愣,只感觉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清香,心里颤了颤。
眉头蹙得更紧,身体下意识僵住,抬手就要推他。
池骋却像是压抑许久的人终于靠近,低声说:“别动,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贴在耳边,像是怕吓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得几乎不像他。
“你这人……”梓渝咬着牙,想骂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本该反感这种强硬的靠近。
可他偏偏没有。
他心跳得有点快
“池骋,我们不熟。”梓渝声音低了些,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被这股气息搞的心尖儿都软了,“你是酒喝多了吗?”
池骋轻笑一声,“我清醒得很。”
“那你清醒着犯病?”梓渝推了他一把,终于挣开,后退两步。
“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池骋说得很平静,像是陈述天气一样,“但你没必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