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对这天对方的失约闭口不言,并都对对方找好了借口。
梓渝想:或许是对方并不愿意和自己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想当朋友,但却在咖啡馆外看见了自己的玫瑰吓到了,退缩了。
池骋想的多些,联想到寄不过去的快递,没听过的音乐,查找不到的人,以及永远发不出去的自拍照片与名字,到现在直到打烊都未出现的人。
这个昵称为梓渝的人,究竟是谁?在哪里?
他还有机会吗?
两人都退回了友谊的边界。
直到那天。
梓渝说他要去第二次试镜,他依旧想要在银屏上出现,还未给出结果,就再没了消息。
那一整天他都在盯着聊天框,屏幕是亮的,心却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三天……
他像疯了一样,频繁地发消息打电话,甚至翻了他以前所有可能发过定位的朋友圈,结果什么都没有。
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他是不是……不要你了?”郭城宇话说得很直。
“你闭嘴。”池骋眼神冷到极点。
郭城宇也不愿再戳自己好友的心窝,开始有一搭没一搭找他斗蛇,想让他找点乐子。
对此,池骋只是表示,“他只是出国了,他还会回来的。”
池远端也见不下去了,干脆逼着他进公司上班,连那几条蛇都让人藏了。
池骋本没把这些爬行动物放在心上,可他妥协了,他怕自己如果再继续执拗着等下去,真的会疯。
幸好,他去了。
他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感谢命运。
他的梓渝,来找他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记忆里的歌。
“……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见到了。
虽然没有几千年。
但,他终于见到了他的梓渝。
这一刻,这个身姿高大的男人竟然退缩了。
他没去追上他,他害怕他害怕,他也害怕自己一靠近,那人就又会消失。
但郭城宇说他有对象了人。
池骋面上不显,心里却急了,那晚的车速飙到了130,他抽了三根烟,指骨在打颤。
他妈的,他等了四年,就被别人抢了先?
不行。
于是那天。
梓渝喝醉了。
他一个人摇晃着走在深夜空旷的街上,晚风吹得人有些发冷,神智也渐渐迷糊。
突然,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池骋站在车前,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地上,视线落在他身上,像看猎物一样,带着点坏。
然后他低头,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玩味,勾着唇角开口:
“劫色,给劫吗?”
*
梓渝依旧是个打工人模样。
换好衣服,他揣着手机出了门,坐上熟悉的地铁,脑子慢慢清明。
到了酒馆后台,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场地还没全亮,调音师在做最后的检查,舞台工作人员一边搬设备一边打哈欠。
梓渝刚把随身的包放好,就听到有人喊他。
“吴所畏,过来一下。”
老板穿着他那件招牌皮夹克,站在吧台边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
“你这小子可以啊,”老板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赞赏,“就你来这几个月,业绩是蹭蹭往上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