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热闹而又奢华的怡红阁前,岩四方和老管家憋着气,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尤其是岩四方,看着旁若无人异常自如的琴六弦,感觉天都塌了。
她一会儿踮起脚尖,一脸痴汉模样努力往阁内望去,想要看清那些漂亮女子的模样,还猛地深吸一口,堪称顶级过肺:“嘿嘿嘿,好香……”
一会儿又凑到旁边的柱子旁,仔细观察着柱子上的雕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哇,你还别说这装饰……绝了。”
岩四方往里进了几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着那些女子,扯着琴六弦的裙角:“姐,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可是琴六弦却完全没有理会他,依旧兴致勃勃地观察着怡红阁的一切。
岩四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脚步也往后退了退,一副想要逃离这里的模样。
但当他看到琴六弦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时,他又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地跟在后面低着头,直了大半辈子的腰,终于还是弯了。
“这还差不多,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地方扇你。”
在姐弟俩的旁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他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身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长衫上还打着几个补丁。
背有些驼,脸上布满了乌青,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怡红阁,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痛心。
他看到琴六弦好奇地打量着怡红阁,扶额苦笑,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竟然对这种风月场所如此好奇,真是不像话。”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岩四方,更是痛心疾首:“这孩子也是可怜,被逼着来这种地方,要是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气,可就毁了一辈子啊!”
老头子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在感叹自己这一大把年纪,本想保持清白之身,远离这些污浊之地,却没想到还是会看到这样令人痛心的场景,感觉自己的清白都要被这污浊的氛围所玷污了。
“想老朽活了五十余载,这个年纪还要进这种地方,我的清白,我为了主家还是牺牲了太多……”
“我要告到中央!我要加工资!!!”
然后踱步陪着琴六弦和岩四方进了怡红阁。
怡红阁内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悠扬的琴声、动听的歌声、女子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传向远方。
等到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除了琴六弦踏着欢快的小碎步蹦蹦跳跳的出门以外,其余二人都仿佛被吸干了精气,拖着脚步缓慢的蠕动出了怡红阁。
真是遭老罪了。
琴六弦随意找了条路走着,岩四方也没有精力看是否走对了路,老管家更是精疲力尽,不语,只是一味地垂头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