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连忙拿出帕子,慌乱地擦着桌子。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责备。阿怜擦完桌子,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男人面前,小声说:“客官,请用茶。”
说完,她还想再待一会儿,还想再看看这个男人,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阿怜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王师傅站在她身后,正皱着眉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完蛋了,被发现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我…… 我就是来给客官倒杯茶。”
王师傅还想说什么,那个男人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的音色:“没事,让她留下吧。”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大堂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阿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阿怜的心猛地一颤。
阿怜,这个名字陪伴了她这么多年,可现在,她不想再叫这个名字了。
“阿怜”,听起来就像永远需要别人可怜的孩子,她经历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可怜的小女孩了,她要变强,她总会为青云门报仇的,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没有名字。”
说完,她顿了顿,又问道:“你叫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我叫北啸海。”
“北啸海……”
阿怜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特别,她忍不住说:“好奇怪的名字。”
北啸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奇怪?!不酷吗?”
阿怜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她用力点了点头:“酷!”
北啸海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也这样觉得。”
阿怜看着北啸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厉害,这么酷,如果能跟着他,说不定能学到本事,说不定能更快地为青云派报仇,说不定能找到小令狐。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北啸海,认真地说:“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北啸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你干嘛?我告诉你,我们岁数差大着呢!我可比你大了十好几岁,我们是没有好结果的!”
阿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了摆手,着急地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很厉害,很很酷,我也想变得很酷,我能认你当哥哥吗?跟着你学本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没问题。既然要认我当哥哥,你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你想叫啥?”
阿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看着窗外的雨丝,听着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又想起了北啸海的名字 “北啸海”,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抬起头,看着北啸海,语气坚定地说:“我想叫……东啸风。”
东对北,风对海,东啸风。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酷,就像能冲破所有的困境,像风一样自由,像风一样有力量。
北啸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他点了点头:“好名字,东啸风,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
雨还在下,可东啸风的心里却暖暖的。
她看着北啸海,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前路。
她不要再是那个只会哭泣、需要别人保护的阿怜,她是东啸风,是要像风一样,勇敢地向前冲,为自己,为青云派,为所有死去的人,闯出一条路来。
“我叫东啸风。”
那一年,她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