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薄纱窗帘,凌雪在熟悉的温暖中醒来。
玖兰枢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银发铺散在枕上,闭目时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眉宇间唯有安宁。
凌雪悄悄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蹙的眉间,直到那里缓缓舒展。
他并未睁眼,却精准地捉住她的手腕,带到唇边一吻。“醒得这么早?”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感觉像做梦一样。”凌雪窝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昨天的一切,还有现在的你。”
枢终于睁开眼,暗红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笑意“那这个梦,我会让你一直做下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再睡一会儿,今天没有需要早起的理由。”
“好~”凌雪往他怀里钻,玖兰枢抱住她。
两人又睡了一会,玖兰枢先起来下去做早餐。
凌雪又睡了一会才起来,洗漱完,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心情更好了。
阳光透过宽敞的玻璃窗,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这画面太过家常,与他平日里可不一样。
让凌雪忍不住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欣赏这难得的景象。
“站在那里偷看,不如过来帮忙摆餐具。”
玖兰枢没有回头,却仿佛脑后长眼般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存在。
凌雪笑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好香啊。”
“小心油溅到。”他侧头,用未持锅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去拿盘子吧,马上就好。”
早餐简单却精致: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焦脆的培根,烤吐司,还有新鲜榨取的橙汁。
凌雪注意到自己的盘子里比玖兰枢的多了一份水果沙拉,切好的草莓和蓝莓摆放得整整齐齐。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特别想吃草莓?”她惊喜地问。
玖兰枢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纯黑的,不加糖也不加奶。
“你昨晚梦里都在念叨‘草莓’。”他眼中闪过一丝揶揄。
凌雪脸一红,低头切着煎蛋,心里却甜滋滋的。
用餐时,阳光正好移到餐桌中央,将花瓶里新摘的白色小苍兰照得几乎透明。
玖兰枢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凌雪咬着叉子想了想。
“想整理花园里的杂草,还想试试新买的烘焙食谱…”她突然眼睛一亮,“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浪费时间。”
玖兰枢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浪费时间?”玖兰枢有点疑问。
“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凌雪解释着,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他的手,“像普通情侣那样。”
他反手握住她,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好,那我们就‘浪费’一整天。”
早餐后,凌雪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而玖兰枢则拿着一本书,坐在厨房角落的扶手椅上陪伴。
他声称是在阅读,但凌雪多次回头,都捕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夜晚狩猎者的锐利,而是如同此刻窗外阳光般温暖。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要把洗洁精泡沫点到你鼻子上了。”
凌雪假装威胁道,手上搓洗着盘子,泡沫几乎漫到手腕。
玖兰枢合上书,走到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你舍得吗?”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凌雪故意将沾满泡沫的手抬高,作势要转身抹在他脸上,却被他提前预判,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闹,”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好洗碗。”
等他们终于从厨房出来,已是上午十点。
凌雪换上一身轻便的园艺服,戴上宽边草帽,提着工具篮走向花园。
玖兰枢没有换衣服,只是卷起针织衫的袖子,跟在她身后。
初夏的花园生机勃勃,玫瑰开得正盛,但杂草也确实长得有些猖狂。
凌雪蹲在一丛薰衣草旁,小心翼翼地拔除周围的野草。
玖兰枢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乎意料地在她身边蹲下。
“让我试试。”他说。
凌雪惊讶地看着他戴上园艺手套,这画面太过违和,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堂堂纯血种,夜间学园的理事长,居然要亲手拔草?”
“凡事都有第一次。”玖兰枢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拔除杂草,动作起初生疏,但很快就变得娴熟精准。
他们并肩工作,偶尔交谈,更多时候是舒适的沉默。
阳光越来越暖,凌雪摘下草帽,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这时,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是玖兰枢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纯黑色的阳伞,正为她遮挡住逐渐炽烈的阳光。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凌雪惊讶地问。
“你的皮肤很容易晒伤。”他淡然道,仿佛随身携带阳伞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接近中午时分,他们已清理完大半个花园。
凌雪提议做点简单的午餐,然后尝试烘焙新品。
但当她从储藏室拿出面粉和砂糖时,发现玖兰枢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怎么了?”她问。
“只是觉得,这样的平静很珍贵。”他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雪放下手中的材料,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我们会拥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他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