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玖兰李土看着玖兰枢，笑容越发深邃，带着一丝嘲弄“真是感人的布局。
为了消灭我，不惜唤醒一个可能更加危险的古老存在。
枢，你难道不怕玩火自焚吗？
叶月院家的最后血脉……我记得，他们一族的力量，可是连纯血种都会忌惮的。”
玖兰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起一个肆意妄为、企图颠覆一切秩序的你，我认为凌雪是更可控的变量。
至少，她的仇恨目标明确且唯一。”
“哈哈哈哈，枢你真是太可爱了。不枉费当年唤醒你，可你也太天真了，我是不会死去的。”
“是你太狂了，玖兰李土。”玖兰枢道。
而雪奈已经靠近了，没有隐匿气息，而是选择把自己气息化作黑影，留在这里缓慢靠近。
自己则是快速靠近玖兰李土所在的地方，并收敛自己的杀气。
要的就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玖兰枢个玖兰李土还在相互来往试探而雪奈已经在玖兰李土身后。
下一瞬，玖兰李土瞳孔一缩。
视线往下移动，看向心脏的所在的地方，哪里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心脏。
“好久不见，玖兰李土我已经找到了你了。”
“你……！”他猛地想转身，但心脏被钳制的剧痛与某种强大的禁锢之力让他动作迟滞。
叶月院凌雪的身影如同鬼魅，紧贴在他的背后，酒红色的眼眸里是沉淀了千年的冰霜，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看玖兰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掌中之物上。
“我说过，”她的声音比夜风更轻，却带着斩断一切的锋利，“你的终结，由我来见证。”
“这么多年了，等着这一刻不知道熬了多久。”雪奈的声音很冷，甚至带着淬了冰的沙哑，掌间力道骤然收紧。
玖兰李土的身体剧烈痉挛，纯血种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喷涌而出，滚烫却浇不灭她眼底的寒雾。
他侧头看到了她的面容，“是你！你不是……”
雪奈并没有废话，捂住他心脏的手骤然收紧。
场景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玖兰李土脸上那抹惯有的、带着嘲弄的深邃笑容瞬间僵住，进而碎裂成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掌如何精准地握住了他生命的核心，感受到那五指正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收紧。
剧痛并非一瞬间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伴随着力量急速流失的虚脱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想怒吼，想反击，但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伴随着心脏被钳制的绝对劣势，让他连转身都变得无比艰难。
纯血种的强大自愈力在此刻仿佛成了笑话。
每一次心跳，泵出的不再是生机，而是毁灭前的哀鸣。
滚烫的、带着强大力量的血液从他胸前和背后的伤口汹涌而出，浸透了他的衣物，也染红了叶月院凌雪苍白的手。
那血液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散发出甜腻的血腥气。
“你……你不是应该……”玖兰李土艰难地挤出声音，瞳孔因剧痛和某种明悟而剧烈收缩。
他侧着头，试图用眼角余光看清身后那张脸。
千年前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那个关于叶月院一族的禁忌传说，那个本应早已被埋葬的威胁……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古老的警告，没想到竟真的会有面对的一天，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叶月院凌雪——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雪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也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了千年的平静。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比最醇厚的红酒更深邃，却也像覆满了冰原的荒漠，映不出丝毫光亮，只倒映着玖兰李土因惊惧而扭曲的侧影。
“我不是什么？”雪奈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不是早已湮灭在历史中？
不是无力向你复仇？
玖兰李土，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自信，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她的手指，沾满温热的血液，却冷得像万年寒冰，再次毫不留情地收紧。
甚至可以听到肌肉纤维和血管被强行碾磨、撕裂的细微声响。
“呃啊——！”玖兰李土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他都心脏被捏碎的同时夜间部的她赶到了。
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雪奈甩甩手，居高临下，神情倨傲，“玖兰李土，从你试图开启禁忌的门。
用叶月院家的血来达成你的目的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又是些做了，就是要还的。”
“你……不是死了？”
“或许我的确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恢复了身份的同时她也恢复了关于那段痛苦的、带着憎恨的记忆。
她抬起沾血的手，举到眼前，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活下来的，只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
她流下血泪。
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琉佳瞬间跪地。
纯血种泣血，又是叶月院家最强的存在，他们就算不想跪，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玖兰枢身形晃动。
她的恨意他清晰的感受到了。
从后面抱住她，“雪……凌雪，莫要陷入仇恨值中，他已经死了。”
夜间部的成员们匍匐在地，连抬头都困难。
蓝堂英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而悲伤的威压。
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碾压，更像是灵魂被拖入了一场千年不化的暴风雪中，冷得刺骨。
玖兰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将下颌轻轻抵在雪奈。
或者说，此刻真正苏醒的叶月院凌雪冰冷的发顶。
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那并非恐惧，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在瞬间释放后的虚空与脱力。
“结束了，凌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安抚力量，试图穿透她筑起的冰墙，“他为你和你的家族付出的代价，足够了。”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空洞地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玖兰李土的心脏在她手中停止跳动，那温热的触感正在迅速变得冰冷粘稠。
仇人的生命在她指间流逝，预期的快意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
千年的执念一旦达成，仿佛连支撑她存在的基石都随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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