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冬日里的约定

寒冬悄然而至，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家族跨年演唱会的后台人来人往，喧嚣中透着一丝紧张。陈奕恒坐在角落的化妆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手这么凉？”左奇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陈奕恒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左奇函已经将他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口袋内衬是柔软的绒毛，左奇函的掌心紧紧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就像我们平时排练那样就好。”左奇函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记得上次在练习室，你把那段副歌唱得完美无瑕的时候吗？就保持那个状态。”

陈奕恒望着镜子里左奇函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化妆间的灯光映照在左奇函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这一刻，后台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口袋里交握的双手传来的温度。

轮到他们上场时，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亮起的瞬间，陈奕恒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左奇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向舞台中央。

当《心动》的熟悉旋律响起，台下的粉丝举起写着他们名字的灯牌。一片璀璨的灯海在观众席间摇曳，像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星空。陈奕恒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身旁的左奇函身上。左奇函正微微侧头看着他，眼底映着舞台的光，亮得惊人。

演唱到副歌部分时，左奇函自然地伸出手，与陈奕恒十指相扣。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又被歌声淹没。陈奕恒感受到左奇函掌心传来的温度，歌声不自觉地更加柔软。

演唱结束，左奇函握紧陈奕恒的手，两人一同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回到后台时，陈奕恒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那个漫长的牵手。

“等一下。”左奇函突然叫住正要走向化妆间的陈奕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盒子的表面是深蓝色的，在后台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陈奕恒疑惑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银色手链。链条设计简洁大方，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最特别的是，两个手链上分别刻着花体的“Z”和“C”，字母的轮廓被精心打磨得圆润光滑。

“我上个月就定制了，”左奇函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想着今天送给你。”他拿起刻着“C”的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陈奕恒的手腕上。银色的链条衬着陈奕恒白皙的手腕，显得格外精致。

“这是我们的约定。”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约定我们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一起实现梦想，永远不分开。”

陈奕恒感觉眼眶一阵发热，他拿起另一条手链，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精致的“Z”字。左奇函顺从地伸出手，任由陈奕恒将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银链相扣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约定作证。

“我答应你。”陈奕恒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笑意，“永远不分开。”

跨年夜的钟声敲响时，两人并肩站在宿舍的窗边。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将雪地映照得五彩斑斓。左奇函从身后轻轻抱住陈奕恒，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陈奕恒的发丝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是左奇函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陈奕恒，新年快乐。”左奇函的声音在烟花炸响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未来的每一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陈奕恒向后靠进他温暖的怀抱里，看着窗外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化作点点星光坠落。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银链在烟花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新年快乐，左奇函。”他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链上的字母，“我也是。”

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但夜空依然被远处的霓虹映照成温暖的橙红色。宿舍里，暖气发出细微的嗡鸣，与窗外隐约传来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左奇函的手依然环在陈奕恒的腰间，两人手腕上的银链在黑暗中偶尔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从盛夏初遇时练习室里的汗水，到深秋时分共享的耳机里流淌的旋律，再到这个冬夜里交换的约定——每一个瞬间都像是散落的音符，终于谱成了一首完整的乐章。

陈奕恒微微侧头，看见左奇函眼底映着窗外的微光，那光芒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要明亮，比新年夜的烟花还要绚烂。他知道，这束光会一直照亮他们前行的路，无论未来还有多少个四季等待他们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