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儿说过雪儿不喜欢母亲吗?”
比比东惊坐起身,她连着两天都梦见了当初她尝试与她那个冷淡的女儿接触时的场景。
比比东思索着,在房间内打转,疑惑这梦的意境。
“难道这是在提醒我需要继续增进我们母女的感情?!因为她并没有讨厌我!”比比东看似洞穿了一切,便开始做起了二次接近女儿的准备工作。
比比东笑着打开衣柜,准备挑选一件符合千仞雪那性子可能会穿的衣服。她看着满衣柜的黑色衣服,陷入了沉思。
天刚蒙蒙亮,除了守夜的侍卫和在厨房提前准备早膳的御厨,宫殿内几乎不会有别人。
正这么想着,比比东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刚关上门,便看见从书房内透露出的那微弱灯光。
比比东好奇谁会起这么早待在书房里,她故意放慢了步子,装作刚醒只是要出来上厕所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预感走的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猛的一转头,千仞雪坐在一堆纸质文件前注视着她。
书房的门足够大,以她刚刚装模作样时的那个速度,恐怕千仞雪是看见了她那一整套刻意的动作。
“早啊。”千仞雪笑了笑,看着呆愣在原地看着她的比比东,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比比东一惊,直接跑了。因为她刚刚清清楚楚看见了,坐在那照着暖黄色灯光的台灯下的人儿,看口型说的是……
妈妈。
比比东托仆人去给她买了几件看上去得体的衣服。拿到手后,她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换上开始观赏自己。
米白色的卫衣,比比东拿到手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比比东看着镜子里因为这件卫衣看上去压缩了十厘米身高的自己,蹙着眉头。
天已经亮了,恐怕宫殿内的人差不多都已经都到餐桌前开始用餐了。比比东无心在意衣服的事,麻溜的穿上后又停顿了下来。
要不要扎个头发呢……?可我好像又没有什么擅长的发型呢……比比东心想着。对着镜子里自己那柔顺的紫黑色头发思考着。最终还是拿起了床头柜上买来却从不用的皮筋。
在尝试了N种头发后比比东可算是放弃了,放下皮筋和梳子,神情呆滞地走出了房门。
餐桌已经被席卷而空,只剩下了在看早报的千仞雪,与恨不得把头埋进蛋糕里的胡列娜,还有在边角上互相投喂樱桃腻歪着的光翎和青鸾。
是往常熟悉的“配置”。但比比东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句英文。
‘Excuse me?’你们是不管别人的死活吗?比比东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说了出来。
互相推让着最后一颗樱桃的那两人都顿了下来。青鸾疑惑地问到:“你不是不吃吗?刚刚圣女还去敲你房门问你了,你自己说的啊。”
比比东感觉小脑萎缩了一下,但没过一会儿又膨胀了回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她当时光顾着扎一个只为给她那好女儿看的头发,忽略了胡列娜问的什么。
她抓着了扶手,不舍地看着千仞雪,刚刚好千仞雪迎上了视线,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便看见千仞雪做了模糊不清的口型。
比比东错以为只是在说“妈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于是她完美的看见了千仞雪的无措。
比比东像只高傲的孔雀般,洋洋得意的看着千仞雪。
小样,还想拿捏我?
......
我坐在书房处理着事物,烦躁不已,正在这时,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不由的好奇,佣人都这么早起来打扫卫生的吗。
我这么想着,静静注视门外。穿着黑色小猫睡衣的她出现。
是比比东啊……?我的母亲。那刻意的动作让我感到些许的奇怪。
她看着我,就这么杵在门口发愣,突然就觉得和她这么僵持着很好笑,我并不是很想让她呆在这观赏我用一个夜晚创造出来的黑眼圈,那样会坏了我在她心中的形象。
我用口型喊她“妈妈”,她像只因为受惊而炸毛的猫。仓惶而逃。
今天第二次看见她,是在早饭后。
没有见到她下来用膳,我吩咐佣人去给她熬粥,需要多候一会儿,我想亲自给她送去。
但她忽然出现,还问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听见她即将离开后,我看向她,她也在看我。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像偷穿衣服的小孩。倒也奇怪,明明比我大了这么多,身高却并不比我高。
我用口型告诉她,她这样子……
“很乖。”
但她却没什么反应,还得意地看着我。
真是让人很怀疑是否看懂我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