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铁剑不知饮了多少妖兽的血,身上的衣衫也被血液浸透又风干,反复数次。
她的灵力消耗巨大,全靠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勉强支撑。
期间,她遇到过各种棘手的妖兽。
当然她也遇到过不少英勇的守军和百姓。
时间在一次次的传送和厮杀中流逝,转眼便是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古芸萩一共解救了十七座城池。
每座城池都留下了一口灵泉井,虽然灵气一次比一次淡薄,但终究是保住了无数人的性命。
她的灵力早已耗尽,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
此刻,她正站在最后一座被围困的城池——望海城的城墙上。
望海城临海,妖兽多是海生种类,体型庞大,力量惊人。
城墙上的守军已所剩无几,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却依旧死死盯着城下的兽群。
古芸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疲惫,对系统道:
“分化灵泉井。”
【灵泉井分化中……】
最后一口灵泉井出现在城墙上,灵气已经非常稀薄,几乎难以察觉。
但围过来的伤员们依旧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哪怕只有一丝清凉,也能稍微缓解伤口的疼痛。
“还有多少妖兽?”
古芸萩问身边的一名将领。
将领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兽群,声音沙哑:
“至少还有上千只,其中王级妖兽就有十几只。”
古芸萩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
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她不能退缩。
“所有人,听我号令!”
她扬声道,声音虽有些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能战的,随我杀下去!”
城墙上的守军互相看了看,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虽然疲惫,但在古芸萩的感染下,心中的斗志再次燃起。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便是震天的呐喊。
古芸萩一马当先,从城墙上跃下,铁剑直刺最前面那只王级海兽的眼睛。
望海城的最终一战,开始了。
剑光与兽爪碰撞,嘶吼与呐喊交织。
古芸萩如同一只浴血的凤凰,在兽群中绽放出最后的光芒。
她的每一剑都倾尽了全力,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但很快又有人补上来。
他们用身体为古芸萩挡开攻击,用生命为她创造机会。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当古芸萩一剑刺穿最后一只王级海兽的心脏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铁剑拄在地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城下的兽群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城墙上的人们欢呼起来,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古芸萩抬起头,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系统,开启回西漠流沙秘境的裂缝。”
【传送裂缝生成中……】
裂缝在她身前显现,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踏入其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回到了主宗的传送阵旁。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没有了血腥和厮杀。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听到了有人焦急的呼喊声。
……
古芸萩倒在传送阵旁的那一刻,恰好被巡逻经过的王奎撞见。
他瞳孔骤缩,几步跨过去将人扶起。
王奎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衣衫沾满暗红血迹,当即嘶吼出声:
“快来人!姑娘晕倒了!”
吼声穿透清晨的宁静,周善、林勇等人闻声奔来。
看到古芸萩毫无生气的模样,周善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脉搏,只觉那脉搏细若游丝,心瞬间沉到谷底:
“快抬到主殿二层,取最好的伤药!”
几人小心翼翼地将古芸萩抬回住处。
林勇转身就往药库跑,中途撞到门槛也顾不上揉。
王奎抱着古芸萩,脚步急促地往主殿二层冲,石阶被踩得“噔噔”作响。
周善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古芸萩染血的衣衫上,脚步不停,脑中已在飞速盘算该如何应对。
主殿一层到二层的距离不算长,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
王奎冲到二楼房门前,用脚轻轻踹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而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古芸萩放在床上。
他直起身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视线却死死盯着床上的人,不敢移开视线。
周善紧随其后进来,见古芸萩脸色依旧惨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感冰凉,心中更沉。
他转身看向门外,急声道:
“林勇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就见林勇提着药箱,身后跟着两个妇人,正快步奔来。
那两个妇人一个是张婶,懂些草药常识。
另一个是李嫂,曾在药铺做过杂役,对处理外伤有些经验。
之前两人被林勇用轻功带着,一路几乎脚不沾地,此刻脸上还带着些微惊惶。
“来了来了!”
林勇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将药箱往桌上一放,指着床上的古芸萩对张婶和李嫂道:
“快,看看姑娘怎么样了!”
张婶和李嫂对视一眼,走到床边。
看清古芸萩的模样,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古芸萩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渍浸透。
有些地方甚至和伤口粘连在一起,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虽已不再大量流血,却看着格外吓人。
李嫂定了定神,转头对王奎、周善、林勇三人道:
“三位大哥,还请先出去一下,我们要给姑娘清理伤口、上药。”
王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连忙点头:
“对对,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他又深深看了古芸萩一眼,才转身跟着周善和林勇退出房间。
林勇顺手带上房门,三人在门外站定,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王奎背靠着墙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从跟着古芸萩建立次宗开始,见惯了她从容淡定、杀伐果断的模样。
大家从未想过她会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一时间心中又悔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