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去趟那些木屋，问问他们村子里的情况，还有一路上遇到的动物，都仔细记下来。”
古芸萩看着他，眼神认真。
“好嘞。”
刘壮点头应下，又快步离开了主殿，脚步声渐渐远去。
古芸萩走到窗边，双手扶着窗框，望着外面新扩展出的绿色区域，眉头微蹙。
那里本该是充满生机的地方，却沾染了鲜血。
没过多久，刘壮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记着他刚才问到的情况。
刘壮把纸条递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古芸萩接过，眉头微蹙，就着窗边的光低头仔细看着。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还算清晰。
“姑娘，这是我从那汉子嘴里问出来的，他说的都记在上面了。”
刘壮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恭敬，眼神里带着一丝等待。
古芸萩指尖划过纸面，抬眼看向刘壮，目光沉静：
“他们村子的位置，离一片洼地大概三里？”
“是。”
刘壮立刻点头，语气肯定。
“那汉子说，村子背靠土坡，往前三里就是片洼地，平时积水不多，就雨季能存点水。”
古芸萩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纸条，又问：
“第一次袭击村子的，是十几只类似狼的生物，灰身白尾？”
“对。”
刘壮脸上露出些许凝重，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他说那些东西看着像狼，却比寻常狼更凶，动作也快，第一次来的时候，村里没防备，一下子就被咬死了好几个。”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他们拼了命才把那些东西打退，可村里也伤了不少人。”
古芸萩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继续问：
“第二次袭击的，种类多，都是食肉动物，没有飞的？”
“嗯。”
刘壮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同情。
“那汉子说，第二次来的有像豹子似的，还有长着獠牙的野猪，乱七八糟好几种，就是没见着会飞的。他们虽然有了准备，可架不住数量多，村里的房屋被撞塌了不少，再不敢待了，只能拖着行李往外逃。”
“他们路上遇到的动物，攻击力怎么样？”
古芸萩追问，眼神锐利了几分。
“那汉子说，那些动物速度不算快，但力气特别大，”
刘壮回忆着，眉头皱得更紧。
“有次他们被几只像熊的东西堵在土坡下，只能拿着农具硬生生往外冲，撕开个口子才逃出来，这期间又伤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
“而且他们说，大家跑着跑着，就失去了寻找昨天来人的踪迹。”
古芸萩将纸条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村子离洼地近，两次遇袭，动物种类还不一样，倒是值得留意。
“那些人里，有没有熟悉地形的？”
她忽然抬头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刘壮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笑道：
“好像有个老汉，说在那片住了几十年，附近地形都熟。”
“把他叫来。”
古芸萩语气坚定。
“我问问情况。”
刘壮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老汉进来。
老汉约莫六十来岁，脸上刻满皱纹，左臂缠着绷带，渗着血丝，走路有些跛，每走一步都微微皱眉，想必是受了伤。
“见过姑娘。”
老汉对着古芸萩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
“坐吧。”
古芸萩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问你些事，关于你们村子和那片洼地的。”
老汉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眼神诚恳：
“姑娘尽管问，老汉知道的都告诉您，绝不隐瞒。”
“你们村子离洼地三里，那洼地是什么样子？”
古芸萩直视着老汉，问道。
老汉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受伤的胳膊：
“就是一片低下去的沙地，大概有几十亩地大。就下雨的时候会积点水，周围长着些带刺的矮草，真没什么特别的。”
古芸萩指尖微顿，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第一次袭击你们的狼似的动物，是不是常往洼地那边去？”
老汉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连连点头：
“姑娘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些东西好几次在村外晃悠，都是朝着洼地的方向走的。那时候只当它们是找水，没多想，现在想想，说不定另有缘由。”
“第二次来的动物呢？”
古芸萩继续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老汉。
“那些就不知道了。”
老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来得太突然，乱糟糟的，只顾着躲了，没看清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听村里年轻人说，好像是从西边的戈壁那边过来的。”
古芸萩听完老汉的话，指尖在桌面上停顿片刻，眉头微蹙，又问：
“西边的戈壁，离你们村子有多远？”
老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眼神飘向远方，想了想，答道：
“约莫有七八里地吧。那地方全是碎石子，连点草都不长，平时没人去。”
“你们在村子住了这么久，就没发现戈壁或者洼地有什么异常？”
古芸萩追问着，目光紧紧锁在老汉的脸上，一瞬也未移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老汉皱起眉头，额头挤出几道纹路，仔细回忆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
“异常……倒是有过一次。大概半年前，有天夜里，洼地那边亮过一阵光。我们当时还以为是打雷劈中了什么，第二天去看，啥也没有，就没再当回事。”
古芸萩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她微微颔首，将这事记在心里，又接着问：
“你们逃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经过那片戈壁？”
“没敢走那边。”
老汉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我们是绕着戈壁边缘走的，就那，还远远看到过几只长得像蜥蜴的东西，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正说着，刘壮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水递给老汉：
“大爷，先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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