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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穿越修仙界:我有一个宗门建造系统

  “好,那就用传送裂缝传送吧。”

  她应道。

  能省些体力自然最好,她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走路上。

  话音刚落,身前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层涟漪,一道半米宽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在裂缝那头隐约能看到同样的沙地。

  古芸萩抬脚迈了进去,眼前光影一晃,下一秒已站在一里之外的沙地上。

  她抬眼望去,四周尽是连绵的沙丘,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连风都带着火星似的热度。

  【是否继续传送?】

  系统问道。

  “继续。”

  古芸萩道。

  又是一道裂缝在身前展开,她再次迈步,一里路的距离转瞬即过。

  如此反复,裂缝开合间,她的身影在沙丘间不断闪现。

  古芸萩连续传送了六次,每次传送间隔十分钟,到第七次时,只觉眼前一阵发花,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感才渐渐褪去。

  睁开眼时,她环顾四周,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凉意。

  这里比她初到西漠流沙秘境、尚未建立宗门时还要荒凉。

  入目所及,除了起伏的沙丘,再无其他。

  别说飞禽走兽的影子,就连一丛能扎根在沙里的耐旱杂草都看不到。

  只有被风吹起的细沙,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抬眼望了望太阳,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不再像正午时那般毒辣。

  空气里的热度也降了些,虽依旧燥热,却已不至于灼得人皮肤发疼。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怕被什么听见。

  古芸萩眉峰微挑,循着声音来源,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那边靠去。

  沙地吸声,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她走了约莫三四百米,在一个陡坡后面停住了。

  坡不算陡,但足以挡住外面的视线。

  她悄悄探出头,目光落在坡下的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

  那里聚着一群人,总共十七个,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他们或坐或蹲,围成一小圈,中间放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罐,里面似乎盛着水。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非常迟缓。

  古芸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这十七个人里,没有一个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甚至连五十岁往上的老人都没有,全是青壮年。

  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麻木,像是被磨去了所有棱角和希望。

  她的眼神微微沉了沉,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不是什么滥好人,救不救人,得看值不值得。

  眼前这群人,上无老下无小,在这等绝境里,要么是在逃难路上把老人孩子丢了。

  要么……就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做出了更不堪的选择。

  西漠流沙秘境里,为了活下去,把老人当成累赘丢弃,甚至把孩子当成食物的事,并非没有听说过。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瞬间,坡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个身材稍高些的汉子猛地抬起头。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坡上,嘶哑着嗓子喊道:

  “谁在那儿?”

  那身材稍高的汉子喊出声后,坡下的人都绷紧了身子。

  有三个相对壮实些的汉子慢慢站起身,往坡上走来。

  他们的动作算不上快,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古芸萩站在坡顶,没有动。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又扫向坡下。

  而剩下的十四个人正缓缓后退,退到离陶罐不远的地方,忽然分成两层。

  外层的人张开手臂,内层的人则半蹲下来,形成一道不算严密却透着警惕的人墙,像是在护住身后的什么。

  这举动让古芸萩微怔。

  她本以为这群人是孤注一掷的散勇,没想到还有要保护的东西。

  但她没多琢磨,这与她无关,她只想尽快离开。

  “上面的朋友,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

  走在最前面的汉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谨慎。

  古芸萩没有应声,只是慢慢往后退,脚踩在沙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不想与这群人有牵扯,尤其是在这荒无人烟的秘境里。

  “是个姑娘?”

  另一个汉子眯起眼,看清了古芸萩的身形,语气里透出几分惊讶。

  他们在这秘境里挣扎了太久,很少见到独自出行的年轻女子,更别说是穿着干净素袍的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在这黄沙漫天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坡下的人见状,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看着不像坏人……”

  “会不会也是逃荒的?”

  走在前面的汉子停下脚步,距离古芸萩还有七八步远,他拱了拱手,动作有些僵硬:

  “姑娘,我们也是落难的,在这里歇脚。你若是路过,自便就好,不用怕。”

  古芸萩依旧没说话,后退的脚步没停。

  她的警惕没有放下,反而更甚。

  越是看似无害的场景,越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姑娘别走啊!”

  坡下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个略显年轻的声音。

  “我们真的没恶意,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这附近有水吗?”

  古芸萩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向坡下,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沾着灰,嘴唇干裂得厉害。

  就在这时,被人墙护住的地方,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头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悄悄扒着前面汉子的衣角,用手指点了点那汉子的后背,小声问:

  “李叔,是好人吗?”

  那被称作李叔的汉子没有回头,只是用右手轻轻按了按男孩的头顶,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护佑。

  这一幕落在古芸萩眼里,让她原本冷硬的心思松动了些。

  看来,她是把人性想得太坏了。

  这群人不是丢弃了老幼,而是把仅存的孩子护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