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地下房间的挖掘也到了关键时候。
东边木屋里,刘壮正指挥着众人打通最后一道隔墙。
“再加把劲,这一下打通,‘田’字格就成了!”
随着一声闷响,沙土滑落,四个格子彻底连通。
刘壮跳下去,走了一圈,满意道:
“尺寸正好,跟之前的一样,通风也没问题。”
柱子探头往下看,赞道:
“壮兄弟,你们这效率真高,这才多久就挖通了。”
“人多力量大嘛。”
刘壮笑着爬上来。
“你们也别闲着,赶紧清理墙根的沙土,把墙壁弄平整些。”
西边木屋那边,王奎也带着人挖通了地下房间。他站在坑边,对众人道:
“都歇歇,喝点水,等会儿咱们就开始清理墙壁。”
林勇递过来一壶水,对王奎道:
“奎哥,这两座挖完,加上之前的,一共五座木屋底下有地下房间了吧?再来人也够住了。”
“嗯,暂时是够了。”
王奎喝了口水。
“不过也不能松懈,说不定哪天又来一批人,得多做些准备。”
歇了没一会儿,众人又开始清理地下房间的墙壁。
用铁锨把凹凸不平的地方铲平,再用湿布擦去浮尘,原本粗糙的墙面渐渐变得平整起来。
刘婆子也来帮忙,她拿着一块抹布,仔细擦着墙角:
“把这儿擦干净了,住着也舒坦,不然到处是土,呛得人难受。”
一个年轻媳妇跟着擦墙,笑着说:
“刘婶,您这劲头比我们年轻人还足呢。”
“多活动活动好,不然老胳膊老腿该锈住了。”
刘婆子道。
“再说了,这地方是咱们的新家,不收拾利索点咋行。”
古芸萩在主殿待了片刻,见众人都投入到忙碌中,便对一旁整理物资清单的周善道:
“周善,把你孙子周明叫来吧。”
周善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应道:
“哎,好。”
他心里嘀咕着姑娘找明儿干啥,但也没多问,转身往木屋方向走去,脚步有些快。
没多久,周善就领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过来了。
男孩约莫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有些枯黄,眼睛却亮得很,像藏着星星。
此时他怯生生地躲在周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打量着古芸萩,小手攥着周善的衣角。
“姑娘,这是明儿。”
周善把周明往前推了推,脸上带着些局促。
“明儿,叫古姐姐。”
周明小声喊了句:
“古姐姐。”
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紧张,说完就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古芸萩看着他,神色平和,眼神里带着些许温和:
“周明,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点东西。”
周善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连忙道:
“多谢姑娘栽培!明儿,还不快谢谢姑娘!”
周明似懂非懂地又道了声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小脸上满是拘谨。
古芸萩在主殿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示意周明过来。
周明攥着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
他的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跟着走到她面前站定,背挺得直直的。
“伸出手。”
古芸萩声音平静。
周明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微微发颤,指尖有些凉。
古芸萩指尖轻搭上他的手腕,一股微弱气息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缓缓道:
“杂灵根,五行皆有,偏驳但能修。”
周明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小眉头微微皱起:
“姑、姑娘,杂灵根能学好吗?”
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
“勤能补拙。”
古芸萩从储物处取来一块莹白晶石,递给他。
“这是测灵石,你集中精神试试。”
周明接过晶石,小手紧紧攥着,憋得小脸通红,额上都渗出了细汗。
晶石却只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五色混杂,转瞬即逝。
他耷拉下脑袋,嘴角往下撇,声音低低的:
“没、没反应……”
“正常。”
古芸萩拿回晶石,语气依旧平淡。
“今日先教你引气入体的法门。闭眼,感受周围的气流。”
周明赶紧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像受惊的蝴蝶。
古芸萩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提点一句:
“放轻松,别刻意用力。”
一炷香过去,周明额上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却始终没能捕捉到所谓的“气流”。
他睁开眼,眼圈泛红,带着些委屈:
“姑娘,我是不是太笨了?”
“初次尝试,大多如此。”
古芸萩语气未变,眼神里没有责备。
“每日早晚各练一个时辰,过几日再说。”
周明重重点头,攥紧拳头,小脸上露出几分倔强:
“我会好好练的!”
古芸萩没再多言,让他先回去。
周明刚走出主殿,就撞见周善提着个布袋子过来,见了他便问,眼里满是关切:
“明儿,姑娘教你啥了?”
“测了灵根,还教了引气入体。”
周明仰着小脸,随即又有些沮丧。
“就是我没学会……”
“不急,慢慢来。”
周善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
“姑娘肯教你,就是天大的机缘。走,跟爷爷去搬种子,下午得找块地翻整翻整。”
两人往堆放物资的院子走,远远就见王奎正指挥着汉子们把粮食往地下房间搬,神情严肃。
柱子扛着一袋黄米,脚步稳健,路过周善时笑道,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周老汉,这粮食真够多的,怕是能吃大半年。”
“省着点吃,再多种些,往后就不愁了。”
周善晃了晃手里的种子袋,眼里带着些期许。
“我正打算找块地,把这些种子试试种下。”
柱子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要帮忙不?我以前在村里种过地,懂些门道。”
“那可太好了。”
周善喜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
“就怕这沙地种不出东西。”
“试试才知道。”
柱子放下粮袋,擦了把汗,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沙地透气,只要能保水,说不定能成。”
两人正说着,刘壮从东边木屋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把铁锨,额上带着汗:
“周老汉,奎哥让问一声,新挖的地下房间要不要铺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