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芸萩看着他们忙碌，没有多留，转身走出木屋，去查看另外两间。

　　结构确实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便转身往主殿方向走去。

　　回到主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沙地上泛起一层白霜，寒风依旧刮着，却比夜里弱了些。

　　她走到篝火旁，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

　　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些枯草。

　　“姑娘，我来添点柴。”

　　“嗯。”

　　古芸萩看着他把火重新燃起来，火苗不大，却足以驱散些寒意。

　　“大家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都在收拾东西。”

　　中年男子蹲在火堆旁，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姑娘，天亮后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我们都有力气。”

　　古芸萩往火堆里添了把枯草，火苗蹿高些，映着她平静的脸：

　　“先把早饭吃了，吃完有活计。”

　　中年男子应着，刚要转身去招呼其他人，又被她叫住。

　　“早饭就用昨晚剩下的猎物，煮着吃吧，能暖和些。”

　　古芸萩道。

　　“大锅在主殿门口，你们去取来，再找些干净的沙子洗一洗。”

　　“哎，好。”

　　中年男子连忙应声，招呼了两个壮汉往主殿那边去。

　　不多时，几人抬着大锅回来，又找了些相对干净的细沙，反复擦拭锅身。

　　有妇人主动去处理剩下的猎物，剥皮、切块，动作虽生疏，却很麻利。

　　等水在锅里烧开，肉块扔进去，咕嘟咕嘟煮着。

　　没有调料，只有肉本身的香味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

　　孩子们闻着味，都围在锅边，眼睛亮晶晶的。

　　古芸萩没凑过去，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中年男子端着一碗煮好的肉走过来：

　　“姑娘，你先吃点。”

　　她摇了摇头：

　　“你们先吃，我不饿。”

　　中年男子也不勉强，把碗递给了旁边一个瘦弱的孩子。

　　那孩子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放下。

　　早饭吃得很快，二十个人分食剩下的猎物，勉强能垫垫肚子。

　　收拾好碗筷，中年男子又凑过来：

　　“姑娘，现在能说了吧，要做些什么活计？”

　　古芸萩指了指那三间木屋：

　　“在每间屋子底下挖地下房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

　　“地下房屋？”

　　一个壮汉挠了挠头。

　　“是要往地下挖洞？”

　　“嗯。”

　　古芸萩点头。

　　“这地方夜里冷，白天热，万一有大型动物闯进来，地上的屋子未必能挡住。挖个地下的，能做个防备。”

　　老婆婆颤巍巍地开口：

　　“姑娘，这沙子这么松，能挖得住吗？别挖着挖着塌了。”

　　“尽量往深了挖，挖结实些。”

　　古芸萩道。

　　“主殿门口有铁锨、锄头和尖镐，你们拿去用。”

　　中年男子应道：

　　“行，我们听姑娘的。只是……这地下房屋要挖多大？怎么个挖法？”

　　古芸萩看向中年男子，语气平静：

　　“挖成‘田’字型，这样能分散压力，不容易塌。大小就照着上面的房屋加院子来，差不多就行。”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低头琢磨了片刻：

　　“‘田’字型？是说分成四块？”

　　“对。”

　　古芸萩点头。

　　“每一块都留着承重墙，挖的时候注意别把支撑的沙子弄松了。”

　　中年男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追问：

　　“那这承重墙该怎么留？总不能瞎挖吧？”

　　古芸萩看向旁边的沙地，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田”字：

　　“每块之间留半米宽的沙墙，挖的时候沿着线来，别碰着这几条线就行。”

　　壮汉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字，摸了摸下巴：

　　“半米宽够结实吗？万一挖深了，上面的沙子塌下来可咋办？”

　　“先试试。”

　　古芸萩扔掉枯枝。

　　“要是挖着觉得不对劲，再停下来想办法。”

　　中年男子应了声，转身招呼众人：

　　“都过来，姑娘说了，要在每间屋子底下挖地下房屋，按‘田’字型挖，留半米宽的承重墙，深度照着三米来。”

　　众人听了中年男子的话，都围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者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地上“田”字的线条间距，抬头对古芸萩说：

　　“姑娘，这半米宽的沙墙，在沙子里怕是不太稳当。要不，咱们留得再宽些？”

　　古芸萩看了看老者，回应道：

　　“先按半米来，要是挖的时候发现问题，再调整。”

　　老者点点头，没再说话。

　　中年男子见状，对大家说：

　　“那行，咱们先分分工。年轻力壮的，拿上铁锨和尖镐，负责开挖。妇女和老人，就帮忙清理挖出来的沙子，把它们运到远些的地方，别堆在屋旁边。”

　　众人纷纷应好，各自去主殿门口取工具。

　　铁锨和锄头数量足够，大家拿上家伙，便朝着第一间木屋走去。

　　到了木屋旁，中年男子用脚步丈量了一下房屋和院子的范围，在地上用树枝画出大致的轮廓，又在里面画上“田”字。

　　“就从这里开始，先挖靠左边的这块。”

　　他指着其中一格说道。

　　几个壮汉拿起尖镐，对准地面开始刨。

　　沙子很松，尖镐下去，很容易就刨开一片。

　　铁锨紧随其后，将刨松的沙子铲起来，装到妇女们带来的破旧筐子里。

　　妇女们挎着筐子，将沙子运到离木屋几十米远的地方倒掉。

　　老人则在一旁，用扫帚似的树枝，把散落在旁边的沙子归拢到一起，方便大家铲取。

　　古芸萩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她注意到，刚开始挖的时候，沙子很容易清理，但挖了不到半米深，就有些不一样了。

　　下面的沙子似乎比表层的更紧实些，尖镐下去，没那么轻松了。

　　一个壮汉喘着气说：

　　“这下面的沙子咋硬了些？”

　　中年男子走过去，看了看，说：

　　“硬点好，这样沙墙也能更结实。大家加把劲，先把这一块的轮廓挖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升高，秘境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沙子被晒得滚烫，光着脚站在上面，都有些受不了。

《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