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我和蔚亦什么都不会,既不懂这里的灵力修炼,也不懂朝堂上的那些规矩和争斗,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或者说错了话,会不会连累你们?”
“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古芸萩温声道,伸手拍了拍古芸睱的手背。
“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古芸睱闻言,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
她迎上古芸萩温和的目光,眼尾微微松弛,轻轻点了点头: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苏蔚亦嘴角一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对着古芸萩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皇女殿下照拂了啊。”
“不必客气。”
古芸萩微微一笑,眉眼舒展,带着几分从容大气。
“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
林悦伊在一旁看着,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亲切:
“是啊,睱睱怀着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古芸睱的小腹上,眼神软得像一汪春水,满是怜惜与慈祥。
“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等他出生,咱们这一大家子就更热闹了。”
古芸睱抬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唇边不自觉地漾起浅浅的笑意,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母性温情:
“我也盼着他能平平安安降生,就是不知道这异世界的孩子,会不会和咱们那边不一样。”
“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能有什么不一样?”
林悦伊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疼惜。
“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車昀董推门进来。
他见众人都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眉头微蹙,看向古芸萩:
“姐,我有要事跟你说。”
古芸萩注意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凝重的眼神,点了点头,神色也敛了几分:
“我们去书房说。”
两人来到书房,車昀董一坐下,便抿了抿唇,将在拍卖会后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说出:
“冀酉拿了张假的矿脉残片,故意让徹阔拍走,还打算散播消息挑唆徹阔和夙岚争斗,他们好坐收渔利。”
古芸萩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眉头微蹙,眼神沉了沉,沉吟道:
“冀酉这步棋倒是阴狠,明着是拍卖残片,实则是想搅乱暗域的局势。”
“他们在暗域的动作怕是不止这些。”
車昀董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眼神也沉了下去。
古芸萩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发出规律的轻响,眸色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深邃。
“这些事,眼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車昀董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姐姐自有考量,只是眉头仍微微蹙着:
“连父亲和姑祖母也不说?他们正着手处理暗域的事,知道冀酉的算计,或许能早做防备。”
古芸萩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防备是自然要做的,但不是现在。冀酉想搭台唱戏,咱们何必急着拆穿?不如借他们的台子,再添些戏码,让这场戏唱得更热闹些。”
“添戏码?”
車昀董眼神动了动,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阿姐是想……”
“他们想让徹阔和夙岚斗,咱们就顺水推舟,让他们斗得再凶些。”
古芸萩指尖停下,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
“但光他们两家还不够,暗域的水既然要浑,索性就让它彻底不清。”
車昀董心念电转,瞬间跟上了她的思路:
“您是说,把其他势力也卷进来?”
“麟游赫王朝在暗域一直按兵不动,宿启和黎王朝又各有盘算,若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或是感受到威胁,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动?”
古芸萩反问,眼神里带着引导。
“冀酉想用假残片当引子,咱们就让这引子变得更‘真’些,再让消息以不同的方式传到各势力耳中,版本各异,真假难辨,他们自会生出猜忌。”
“我懂了。”
車昀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到时候不止徹阔和夙岚,其他势力为了抢占先机,或是防备他人,必然会有所动作。暗域本就势力交错,这么一来,局势会彻底乱套,冀酉想坐收渔利,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止如此。”
古芸萩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乱中才能取势。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摸清各势力的底牌,又能顺势将黑晶矿握在手里,岂不是更好?”
車昀董看着姐姐从容布局的模样,心中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阿姐这招借势打势,确实比直接拆穿要高明得多。只是,这戏该怎么搭?”
“第一步,让徹阔王朝‘不小心’泄露些‘线索’,让他们觉得自己拿到的残片藏着大秘密,引他们对暗域投入更多精力。”
古芸萩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二步,放出消息,说夙岚王朝其实也拿到了残片的另一部分,让他们彼此猜忌加深。第三步,再让麟游赫、宿启这些势力听到些模糊的风声,暗示矿脉背后有更大的利益,甚至可能牵扯到上古遗迹,勾起他们的贪念。”
她顿了顿,看向車昀董:
“这些消息的散布,得做得隐蔽些,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你在暗域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手?”
車昀董想了想,道:
“之前处理军中事务时,收编过几个暗域出身的修士,他们在那边人脉熟,做事也可靠,让他们去办应该没问题。”
“好。”
古芸萩点头。
“具体的细节你去安排,记住,消息要真假掺半,角度也要多变,让各势力自己去猜,去争。”
“我明白。”
車昀董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部署。
古芸萩看着他沉稳下来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如今是皇太子,这些权谋之事,也该学着自己拿主意了。这次做得好,便是一次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