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芸萩看着台上正准备上拍的一件灵阶下品丹药,对身旁的内侍轻声道:
“去寻个可靠的侍卫来。”
内侍应声而去,片刻后领着一名身姿挺拔的侍卫回来。
侍卫躬身行礼:
“殿下有何吩咐?”
古芸萩目光扫过场内,语气平稳:
“接下来的拍卖,你替我留在这里看着。若有军中能用的防御法器或疗伤丹药,价格合适便拍下,记好账目,事后报给我。”
侍卫拱手:
“属下遵命。”
古芸萩微微颔首,又对那内侍道:
“你去告知穆言世子,说我还有事,先行离开,多谢他今日的招待。”
内侍领命,转身往穆言世子那边走去。
古芸萩起身,对古昀董道:
“走吧。”
两人刚走到会场门口,就听到冀酉使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古芸萩殿下这就走了?是觉得后面的拍品入不了眼吗?”
古芸萩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客气却疏离:
“只是另有要事,并非拍品不好。冀酉使臣慢慢竞拍便是。”
焚陵使臣这时也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下刚拍下淬炼法诀就走,莫不是怕后面有更珍贵的东西,拿不出灵石了吧?”
古昀董皱眉,正要开口,被古芸萩用眼神制止。她淡淡道:
“焚陵使臣多虑了,車月虽不比焚陵富裕,却也不至于连竞拍灵石都拿不出。只是时辰不早,确实该走了。”
宿启使臣在一旁打圆场:
“殿下有事便先去忙,拍卖会后面的东西,想必也入不了殿下的眼。”
古芸萩颔首:
“多谢理解。”
说罢,便带着古昀董离开了。
两人走后,冀酉使臣哼了一声:
“故作清高,我看就是怕了。”
冀酉使臣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嘴角撇着,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焚陵使臣斜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往自己席位走去,嘴里低声道:
“继续看拍品吧,后面还有几样有意思的。”
宿启使臣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对身旁的随从道:
“刚才那隐身披风,冀酉倒是舍得下本钱。”
随从点头,脸上带着些好奇:
“是啊,就是不知道实际用处如何。”
夙岚的苏晚郡主端起茶杯,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对女官道:
“把刚才拍下的疾风豹皮登记好,回头让人尽快送去制衣坊。”
女官躬身应道,脸上带着恭敬:
“是,郡主。”
黎王朝的使臣凑近風娅邬使臣,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们拍下的百年血参,打算用来炼丹?”
風娅邬使臣点头,神情平淡:
“嗯,给队里的炼丹师备着,正好能炼几炉补灵丹。”
场上众人自顾自说着话,脸上或平静或带点交易后的轻松,就像没听见冀酉使臣那句抱怨。
话题都自然而然转到了后续拍品和各自的收获上。
冀酉使臣见状,脸颊涨红。
显然有些挂不住,他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淡的目光。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原本低着头的侍卫抬了下眼。
那侍卫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他虽然没说话,却让他心头一凛。
这侍卫是安王殿下特意派来跟着的,说是护卫,实则更像监军。
冀酉使臣想起出发前安王的嘱咐,脸上的怒意褪去几分,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讪讪地闭了嘴,转身往自己的席位走去,步伐有些僵硬。
侍卫重新低下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冷然,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徹阔的穆言世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对身旁的亲信道:
“冀酉这使臣,倒是比传闻中更沉不住气。”
亲信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世子,需不需要提醒一下?毕竟在咱们的地界上,闹得太僵不好。”
穆言世子摇头,神情淡然:
“不必。车月皇女心思通透,不会在意这些。倒是冀酉,派这么个人来,不知是何用意。”
亲信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思索:
“或许是想故意示弱?”
穆言世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好说。接着看拍卖吧,后面那柄灵阶中品长剑,倒是值得留意。”
台上的老者这时又捧上一件拍品,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灵阶中品长剑,剑身淬过寒冰灵液,对敌时可减缓对方灵力运转,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
麟游赫的修士立刻举牌,脸上带着志在必得:
“三万二。”
宿启使臣紧随其后举牌,眼神坚定:
“三万五。”
场上的竞价声再次响起。
众人脸上又露出了竞价时的专注与急切,刚才那点小插曲,很快就被新的拍品带来的热度冲淡了。
离开徹阔拍卖会场,古芸萩脚步未停,古昀董紧随其后。
走到僻静处,古芸萩停下脚步,侧过脸,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弟弟:
“冀酉的使臣,倒是直白得有些过头了。”
古昀董眼神沉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开口道:
“姐姐说得是。他在会场那般言语,几乎是明着要与我们争利,确实不像使臣该有的沉稳。”
古芸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轻嘲,眼尾微微上挑:
“这般沉不住气,倒不像是来做使臣的。”
她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敛去,眼神沉了沉,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也不能因此便轻视了冀酉。能在各国贸易场立足,他们必然有自己的底气。”
古昀董看着姐姐,神色认真了些,接口道:
“我明白。越是看似鲁莽,或许背后藏着的东西就越不简单。冀酉近年在边境动作频频,这次派使臣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贸易。”
古芸萩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道:
“刚才那使臣身后的侍卫,你注意到了吗?”
古昀董立刻点头,语气肯定:
“注意到了。那人站在使臣身后,一直低着头,看着毫不起眼,但我刚才无意间扫过,他站姿稳如磐石,呼吸匀静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绝非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