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强烈反对这门婚事,然而白芷终究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而江苏南偏偏生得芝兰玉树、气度清朗,眉目如画,身姿挺拔如松,谈吐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皆精准落于她审美疆域的至高点,令人一见倾心、再顾难忘。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待白芷温柔细腻、体贴入微:晨起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雨天提前绕路接她下班,连她随口一句“最近睡不好”,他也会默默请来中医调理、换掉卧室所有寝具;事事以她为先,处处予她珍重,仿佛将她捧在掌心、护在心尖,半分不敢懈怠。
这份赤诚如春水浸润,悄然软化了白芷心底那层矜持的薄冰;亦如暖阳破云,无声动摇了父母最初根深蒂固的犹疑与顾虑。
婚前,江苏南为明志守诺、彰显担当,郑重签署了一份极具分量的婚内协议——字字如铁,句句如誓:“若他日背弃誓言、辜负白芷,愿净身出户,不留分毫,不争一物。”
墨迹未干,已见风骨;纸短情长,满载着他对婚姻的敬畏、对爱人的虔诚。父母终被这份沉甸甸的诚意所动,点头应允了这桩婚事。
婚后,白芷的日子如诗如画:她是丈夫心尖上的白月光,是首富千金、名门闺秀;江家正处事业跃升期,亟需她父母雄厚的资源与声望鼎力扶持。
于是,婆婆慈和宽厚,公公儒雅谦逊,小姑子活泼亲昵,一家子待她如珠似宝,处处周全,事事妥帖。
然而世事无常,命运偏爱上演最老套却最锋利的剧本——一场猝不及防的空难,夺走了她至亲的双亲。
白芷如遭五雷轰顶,世界顷刻失声,灵魂碎成齑粉,在无边悲恸中几近溺亡。
危急存亡之秋,身为丈夫的江苏南毅然挺身而出。他褪去温润表象,以雷霆手段接管白氏集团,在舆论风暴与资本围猎的惊涛骇浪中稳住阵脚,力挽狂澜;
一边安抚股东、重整架构,一边寸步不离守在白芷病榻前,用沉默而坚定的臂弯,为她撑起一方喘息之地。
彼时的白芷,纵然深陷丧亲之痛,仍于泪眼朦胧中庆幸:幸有此君,以爱为盾,以身为墙,护她余生周全。
可惜,天真从来不是铠甲,而是最容易被刺穿的薄纱。
裂痕悄然滋生——先是向来慈爱的公婆态度骤变:公公虽未明言苛责,却日渐疏离,默许甚至纵容婆婆与小姑子的冷言冷语;
婆婆则翻脸如翻书,从嘘寒问暖转为刻薄挑剔,尤其紧咬“结婚三年未育”一事,日日逼她灌下苦涩难咽的偏方汤药,药渣堆满洗手间角落。
可白芷心知肚明:真正的问题,在江苏南身上——是他被确诊的弱精症,是他们共同面对却无人敢提的隐秘真相。
小姑子更毫不掩饰,当众讥讽她“大小姐脾气养得金贵,倒成了不下蛋的母鸡”,字字淬毒,笑里藏刀。
所幸,江苏南仍站在她这边。
他果断携白芷搬离老宅,在城东购置静谧公寓,亲手为她布置书房、栽种蔷薇,信誓旦旦:“我们只过自己的日子,旁人的话,不必入耳。”
白芷信了,信得彻彻底底——她以为,那是爱情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现实,却专为打碎幻觉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