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永恒的少年与约定

考核舞台的聚光灯第三次亮起时，暖白色的光线像水流般漫过舞台中央。张桂源握着麦克风的手稳得很，指尖却悄悄攥了攥——不是紧张，是期待。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奕恒，对方正好也在看他，眼里盛着和舞台灯光一样亮的笑意，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仿佛所有练习时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前奏响起的刹那，张桂源和陈奕恒同时迈开脚步。他们跳的是陈奕恒编的双人舞，从抬手、转身到指尖相触，每个动作都练了不下百遍，默契得仿佛共用同一双眼睛。张桂源唱“带你去往宇宙”时，陈奕恒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用力度示意他转音的节点；陈奕恒接“思念从没停歇”时，张桂源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像在传递彼此都懂的信号。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定格——张桂源的下巴抵在陈奕恒的肩上，陈奕恒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舞台下的欢呼声瞬间震耳欲聋，荧光棒汇成的星海在黑暗中起伏，像为他们而亮的银河。鞠躬时，张桂源的指尖悄悄勾住了陈奕恒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这个小秘密藏在鞠躬的弧度里。

后台的庆功宴布置得很热闹，长桌上摆着蛋糕、果汁和各种小零食，练习生们围在一起说笑，连平时严肃的舞蹈老师都难得松了口气。陈奕恒端着两杯橙汁穿过人群，走到靠角落坐着的张桂源身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今天表现得超棒，比练习时还好。”

张桂源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心里却暖得很。他看着陈奕恒眼里的光，忽然想起之前说过的约定：“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唱很多歌，跳很多舞——还要一起去美国，看库里的纪念馆，你不是从小学就喜欢他吗？”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比蛋糕还甜的笑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还记得啊？”他在张桂源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对方的肩膀，“好，我们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去重庆吃你说的那家老火锅，去我小时候待过的小镇看海，还要去看一次雪，你不是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雪吗？”

那天晚上，庆功宴散场后，两人又回到了熟悉的练习室。地板上还散落着白天练舞时用过的谱子，《少年美》的歌词纸被风吹得轻轻晃，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刚好照亮两人坐着的角落。

张桂源靠在镜子上，看着陈奕恒低头整理谱子的样子——少年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翻过纸张时动作轻柔，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抱着谱子、中文还磕磕绊绊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他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陈奕恒，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把谱子撒了一地，我帮你捡的时候，还心想‘这个转学生中文怎么这么生’。”

陈奕恒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当然记得，你还教我读‘巴适’，我总读成‘巴四’，你笑了我半天。”他挪了挪身子，离张桂源更近了些，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铺了一层温柔的纱。

张桂源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话都不用藏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陈奕恒，我好像真的很爱你——不是朋友的那种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看遍所有风景的那种爱。”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月光染成了粉色，却没有躲开，反而勇敢地迎上张桂源的目光。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格外坚定：“我也是，张桂源，我最爱你——从你教我重庆话的时候，从你在舞台上看着我的时候，从我们隔着屏幕说‘想你了’的时候，就一直很爱。”

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练习室的灯忽然被人打开——是值班的工作人员路过，却在看清两人的样子后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明亮的光。灯光下，张桂源的耳尖还红着，陈奕恒的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彼此眼里的星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会有更难的舞台要闯，会有需要熬夜练习的日子，会有距离带来的思念，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什么都不用害怕。就像《少年美》里唱的那样，他们终会被彼此的美好占有，在青春的岁月里，写下属于他们的永恒约定。

那些跨越语言的靠近，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那些深夜视频里的牵挂，那些舞台上交织的目光，终将变成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温暖的光芒——就像此刻他们交握的手，紧紧相扣，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