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点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人心有志，可逆天改命。”
离开苍川前，白玥（白凤九）弹奏了一曲《风沙吟》，琴声中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更有苍川百姓的坚韧与希望。龙玄泽听后，这位硬汉帝王竟眼眶微红：“帝后懂我苍川。”
云车离开时，苍川百姓自发相送，手中捧着珍贵的清水，洒地以示祝福。这是苍川最高礼节。
黛川位于豫华州，山脉纵横，矿产丰富。云车入界，便见群山连绵，矿洞遍布。空气中弥漫着矿石与熔炉的气息。
青冥国玄霄帝玄青梧率众迎接，这位帝王身着墨绿长袍，气质沉稳。黛川以矿立国，皇室掌握着九州最大的矿脉。
“黛川多山多矿，少平原少粮。”玄青梧直言不讳，“但我黛川矿产丰富，以矿换粮，以工补农，百姓倒也丰衣足食。”
太子玄璟霄补充：“我黛川矿工技艺精湛，能采深矿，能炼精铁。九州兵器，三成出自黛川。”
众人参观了皇家矿场。矿洞深达千丈，矿工们利用机关与法术结合，安全高效。冶炼工坊中，铁水奔流，工匠们锻造兵器，火花四溅。
白玥（白凤九）对一种泛着幽蓝光泽的矿石感兴趣：“这是何矿？”
玄璟霄答：“此乃‘星辰铁’，仅黛川深处有产。掺入兵器，可增灵性，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材料。”
太晨宫（东华帝君）、昆仑虚（墨渊）和青丘白玥（白凤九）夫妻三人的四十二位子嗣中，对炼器感兴趣的不少。次子墨衍（墨晏宸）仔细观看锻造过程，询问技巧；三子翊风（东华御泽）测试星辰铁兵器威力；二女朝曦（东华云曦）则关心矿工安全与待遇。
玄青梧道：“我黛川律法，矿工每日工时不得超过六个时辰，薪俸按产量计，伤者有抚恤。虽不能完全避免事故，但已尽力。”
白玥（白凤九）点头：“陛下仁心。”
在黛川，众人还参观了利用矿洞余热建造的温室，种植蔬菜水果。玄青梧的子女中，黛珂公主玄慕雪负责此事，她介绍：“矿洞深处地热丰富，我们引导热气至温室，即便寒冬也能产菜。黛川虽少耕地，但也不缺食物。”
这种因地制宜的智慧，令人赞叹。
夜宿黛川皇宫，白玥（白凤九）于山顶弹琴。琴声厚重如大地，深沉如矿脉。玄青梧听后感慨：“帝后琴音，让我想起黛川千年矿史。大地馈赠，我辈当善用。”
离开黛川时，玄青梧赠每人一件星辰铁制品。东华帝君得一剑，墨渊得一印，白玥得一琴饰。
云车继续南行，下一站是胭川。
胭川位于霄泽州，地小物薄，但盛产花卉水果。云车还未落地，就闻到浓郁花香。从空中俯瞰，大地如锦绣，各色花田拼成图案，果园星罗棋布。
明泽国昭阳帝凤朝晖率众迎接，这位帝王身着彩衣，头戴花冠，笑容灿烂。胭川人以花为美，以果为食，生活悠闲。
“胭川地小，但人心宽。”凤朝晖笑道，“种花得美，种果得甜，足矣。”
太子凤泽熙接口：“我胭川花卉销往九州，水果制成蜜饯果酒，远销海外。虽无大矿大田，但百姓富足。”
确实，胭川街道整洁，房屋精致，百姓面带笑容。花田中，女子们边唱歌边采摘；果园里，孩子们追逐嬉戏。
白玥（白凤九）喜爱花卉，在皇家花园流连忘返。胭川有九州罕见的“七彩牡丹”“月夜昙”“火焰玫瑰”等奇花。凤朝晖的子女中，凤仪公主凤泽卿是养花高手，她为白玥（白凤九）讲解各种花性。
“花如人，各有脾气。”凤泽卿指着一株蓝色玫瑰，“此花名‘冰心’，需冷泉浇灌，见热即萎。”又指一株金色菊花，“此花名‘向阳’，越晒越艳。”
白玥（白凤九）听得入神，折颜也凑过来。这位桃花仙对花卉自有心得，与凤泽卿相谈甚欢。
胭川水果更是诱人。宴席上，百果宴令人目不暇接：水晶葡萄、蜜糖橙、翡翠梨、火焰桃……还有各种果酒果脯。
太晨宫（东华帝君）、昆仑虚（墨渊）和青丘白玥（白凤九）夫妻三人的四十二位子嗣中，几位年幼的吃得满手果汁。白玥（白凤九）笑着为他们擦拭，想起他们父辈幼时模样。
在胭川，众人参观了花卉拍卖市场。一株极品兰花竟拍出千金高价。凤朝晖道：“胭川人爱美，愿为美花钱。这株兰花将送往新川皇宫，装点嘉庆帝书房。”
白玥（白凤九）若有所思：“美能悦目，更能悦心。胭川以美立国，倒是别出心裁。”
离开前夜，胭川举办花灯节。千万盏花灯浮空，如星河落地。白玥（白凤九）于灯海中弹琴，琴声轻快如蝶舞，甜蜜如果香。凤朝晖与百姓随琴声起舞，彻夜欢歌。
胭川之行如一场美梦。云车离开时，每人怀中都抱着花束，口中含着果糖。
莹川是最后一站，位于东瀛州，雨量充沛，四季常青。云车入界时，正值春雨绵绵，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宛如水墨画卷。
轩凰国文景帝宇文凰煊率众迎接，他身旁站着妻子墨璃（墨卿璃）及子女。墨璃见到父母兄弟，眼眶湿润。她嫁来轩凰国莹川城已五万年，难得全家团聚。
“莹川多雨，但雨润万物。”宇文凰煊道，“我莹川稻米一年三熟，茶叶九州闻名。”
文昌帝宇文晟接口：“父亲说得是。莹川以农立国，以文传世。我朝科举，每三年一次，选拔人才不论出身。”
莹川确实文风鼎盛。街道上书肆林立，学堂处处可闻读书声。百姓衣着朴素但整洁，言谈文雅。
文昌帝宇文晟的子女中，宇文挽风、宇文挽星等皆才华出众。宴席上，他们吟诗作对，弹琴作画，展现莹川文采。
白玥（白凤九）对莹川的教育感兴趣。宇文凰煊带众人参观皇家书院，书院中藏书百万卷，学子数千人。更难得的是，书院招收女子，虽比例不高，但已是进步。
“我莹川认为，女子有才，亦是家国之幸。”宇文凰煊道，“璃儿嫁来后，推动女子教育，如今莹川有女官十七人，女教师百余人。”
墨璃（墨卿璃）微笑：“父君、父亲、母亲、兄长姐妹们支持，陛下开明，方能成事。”
在莹川，众人还参观了茶园。春雨中，茶农采茶，手法娴熟。宇文凰煊亲自演示炒茶工艺，茶香四溢。
白玥（白凤九）于茶园中弹琴，琴声清雅如茶，悠远如文。墨渊听后，挥毫作诗：“琴音润春雨，茶香透碧纱。莹川百年客，今朝是归家。”
墨璃（墨卿璃）落泪，她知道父亲在诗中表达了对她的牵挂。
莹川停留最久，因墨璃（墨卿璃）想多陪家人。期间，白玥（白凤九）与女儿彻夜长谈，听她讲莹川百年故事。墨璃（墨卿璃）虽为神族，但已融入凡间，相夫教子，辅政治国。
“母亲，我有时想，若当年未嫁来轩凰国莹川，会如何？”墨璃（墨卿璃）问。
白玥（白凤九）轻抚她头发：“人生没有如果。你如今幸福，便是最好。”
在告别莹川之前，全家齐聚于宇文皇室的祠堂进行祭祖仪式。墨璃（墨卿璃），身为宇文凰轩的皇后、轩凰国的太后，主持这场庄重的仪式，她的举止端庄而大气，仿佛天生为这样的场合而生。东华帝君与墨渊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中满溢着欣慰与骄傲，那深邃的神情似乎藏着无尽的感慨，却又化作无声的赞许，融入了这一片肃穆的氛围之中。
游历九川结束，云车返程。回望九州大地，众人感慨万千。
新川城的礼教、丹川城的泼辣、金川城的功利、霁川城的平等、墨川城的坚韧、苍川城的贫瘠、黛川城的丰饶、胭川城的甜美、莹川城的文雅——九州九川九色，各具风采。
云车中，白玥（白凤九）怀抱绯烬渊华琴，轻声道：“这趟游历，让我明白为何当年要守护这片土地。因为它如此多样，如此鲜活。”
东华帝君点头：“混沌之主欲灭世重生，造单一世界。但他不懂，多样才是生机。”
墨渊道：“九川虽有差异，但皆在九州之内，皆为人族所居。差异不是分裂的理由，而是互补的基础。”
折颜摇扇：“这话深刻。就像百花齐放才是春，一花独放不是春。”
白真笑道：“你这老凤凰，也会说人话了。”
众人笑谈间，云车已近太晨宫。孩子们趴在窗边，兴奋地指着熟悉的仙山：“到家了！”
是的，到家了。但此“家”已非彼“家”。经过这次游历，每个人心中都装下了更广阔的天地。
回到太晨宫，白玥（白凤九）于庭院再弹绯烬渊华琴。这一次，琴声中融入了九川风土：新川的礼乐、丹川的豪情、金川的市井、霁川的温情、墨川的战鼓、苍川的风沙、黛川的厚重、胭川的花香、莹川的书声……
琴音传遍六界，众生聆听。
东华帝君与墨渊对坐品茶，看着白玥（白凤九）弹琴，看着孩子们玩耍，看着九州安宁。
“该来的总会来。”东华帝君缓缓道，“但该守的，我们守住了。”
墨渊举杯：“敬守护，敬牺牲，敬希望。”
夫妻三人碰杯，茶香与琴音交融。
阳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牺牲和希望的故事。
而故事，还在继续。
琴声悠悠，传向远方。九州大地，万物生长。和平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未来的挑战或许还在，但经历过风雨的他们，已无所畏惧。
因为守护之心，代代相传；希望之光，永不熄灭。
太晨宫的桃花开了第三千六百次。
白玥（白凤九）坐在庭院那株万年桃树下，膝上横着那张“绯烬渊华琴”。暖玉琴身映着午后的阳光，七弦上流转的因果红线与功德金光，如岁月长河中不灭的星火。
她指尖轻触琴弦，第一个音符如滴水入潭，涟漪荡开。
“山河万里，执剑肆意笑纳……”
歌声起时，太晨宫的云停驻了，风静默了，连嬉闹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东华帝君放下手中的茶盏，墨渊抬起眼眸，折颜摇扇的手停在半空。
这不是普通的琴曲。每一个音符里，都融着一段记忆，每一段旋律里，都藏着一片山河。
琴音化作有形之光，从太晨宫升起，如彩虹横跨天际，向九州大地蔓延而去。
新川京城，辰星国皇宫。
上官珺玺正在批阅奏折，忽然手一顿。琴音穿过重重宫墙，直入心底。他抬头望向窗外，妻子白青玥（东华晴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眼中含泪。
“是祖母的琴声。”白青玥（东华晴雪）轻声道。
他们的子女——上官懿瑄、上官璟瑄、上官煜瑄、上官晨瑄，从各自的宫殿中走出，仰头倾听。那琴音里有新川的礼乐钟鸣，有宫规森严下的脉脉温情，更有当年白青玥执意嫁入凡间时，白玥在青丘桃林为她梳头送别的叮咛。
“俗尘偌大，言灵纵法……”琴声如诉。
上官珺玺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的手。这个以嫡庶有别、男尊女卑立国的太子，此刻眼中只有对妻子的深情：“晴雪，待父皇退位，我便带你回太晨宫小住，可好？”
白青玥（东华晴雪）点头，泪落无声。
丹川城，边关军营。
慕容明玥一身戎装，正在校场练兵。琴音越过崇山峻岭而来时，她手中长枪“哐当”落地。
“将军？”副将疑惑。
慕容明玥抬手制止，闭目倾听。琴声里有丹川的辣味与豪情，有女子掌家的泼辣爽利，更有那夜月下与白玥（白凤九）比剑时，剑光与琴音的交鸣。
“宏图双面，名利皆入麾下……英雄末路，翩舞作答。”
她想起白玥（白凤九）收剑时说的话：“明月公主巾帼不让须眉，他日必成一代传奇。”
慕容明玥拾起长枪，对副将道：“传令全军，今夜加餐，每人一壶烈酒！”
她要让丹川的女儿们知道，这世间女子，亦可执枪纵马，守土开疆。
金川城，海上商船。
安宁公主燕昭宁站在船头，海风拂面。琴音跨海而来，混着浪涛声，别有一番韵味。
“情动于流，凝汇为兵……造物的复杂，无穷无极无垠无瑕。”
她想起白玥（白凤九）在金川市集弹奏《商路迢迢》时的模样。那位帝后坐在喧嚣中抚琴，琴声却压过了所有叫卖声、算盘声、海浪声。
“帝后当时说，”燕昭宁对身旁的大副道，“利字当头，但不可忘义；商通天下，但不可失本。”
大副似懂非懂。燕昭宁却笑了，她望向东方海平线：“传令船队，下一站去瀛洲，那里的珍珠成色最好，运回金川，能让三百绣娘半年不愁生计。”
琴声继续飘荡，她轻声和着：“炮火作为筹码，时光逆流一刹……”
琴音如风，吹遍九州。
霁川皇宫，夜霁轩与皇后执手立于窗前。琴声里有霁川的平等与温情，有那对卖茶老夫妻相守六十年的平淡幸福。
“陛下听，”皇后柔声道，“这琴音在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夜霁轩握紧她的手：“朕这一生，只你一人足矣。”
墨川城战场遗址，大将军率将士祭奠不久前对抗混沌余孽时战死的同袍。琴音传来，带着墨川的坚韧与战鼓悲壮。
“命运的附赠，埋名归隐只为幻纱……”大将军单膝跪地，将酒洒在焦土上，“兄弟们，安息吧。帝后为你们奏安魂曲了。”
将士们齐声高呼：“誓死守护墨川！”
苍川荒漠，龙祁御与白暮云（安好）正在巡视新修的蓄水池。琴音裹着风沙而来，苍凉中带着希望。
“上青天，揽星辰摘月入画……”白暮云（安好）靠在丈夫肩头，“祁御，我想祖母了。”
龙祁御搂紧她：“待边境安定，我陪你回青丘。”
黛川矿洞深处，黛珂公主玄慕雪正在查看地热温室。琴音穿透千丈岩层，厚重如大地心跳。
“破碎的镜象，该如何抚平伤疤……”玄慕雪抚摸一株在矿热中生长的绿苗，“黛川少粮，但我们有矿、有智慧、有不屈的心。”
胭川花海，凤仪公主凤泽卿在培育新花种。琴音携花香而至，甜蜜如蜜。
“机关心血化，又岂甘任人践踏……”她哼着调子，将一粒七彩牡丹种子埋入土中，“今年定要培育出八色牡丹，给帝后送去。”
莹川书院，太子宇文挽风正在授课。琴音混着读书声，清雅如茶。
“豪情也迸发，迸发，迸发，迸发……”他放下书卷，对学子们道，“今日课业：以‘琴音渡世’为题，作诗一首。”
学子们提笔沉思，窗外春雨淅沥，琴声悠扬。
五大陆亦闻琴音。
东大陆金灵族，金皇萧天擎立于金殿之巅，长子萧破军侍立身旁。
“是白玥帝后的琴声。”萧破军道。
萧天擎颔首：“当年混沌之战，金灵族欠她一个人情。传令，东大陆所有金矿，今年赋税减三成，以谢帝后当年救命之恩。”
南大陆水灵族禁地，蓝若溪蜷缩在寒冰囚牢中。琴音穿透禁制时，他浑身一震。
“且给麻烦开个底价……逍遥游，一梦惊扰七八……”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野心，想起水灵族因她而受的苦难，想起母亲蓝冰璃继位后的励精图治。泪水滑落，冻结成冰。
禁地外，水后蓝冰璃静静站立。她听到琴音，也听到儿子的哭声。
“若溪，”她轻声道，“余生还长，好好忏悔吧。”
西大陆火灵族，炎帝赤燎天正在炼器。琴音入炉火，竟让火焰更旺三分。
“好琴！好曲！”他大笑，“赤焱陵，取我珍藏的‘炎心铁’来，我要为帝后铸一把琴轸相赠！”
北大陆土灵族，土皇黄岩峰在巡视长城。琴音让夯土更实，让砖石更固。
“黄峻霖，”他对长孙道，“记住这琴声。当年若没有东华帝君、墨渊上神和白玥帝后，这长城之下，早已是混沌魔物的巢穴。”
中大陆圣灵族，大贤者白明远在圣树下冥想。琴音与圣树共鸣，树叶发出柔和光辉。
“玉儿、灵儿，”他唤来两个孙女，“你们听，这是你们姑姑的琴声。她虽嫁与帝君和墨渊上神，但永远是圣灵族的骄傲。”
白玉儿点头，她两万年前嫁与南宁州太子尹皓宸。琴声里，她听到了祝福。
昆仑虚，墨渊站在悬崖边，白衣随风。
琴音从太晨宫传来，跨越千山万水，依旧清晰如耳语。他闭目倾听，仿佛看见妻子白玥（白凤九）抚琴的模样，看见东华品茶的模样，看见孩子们在桃树下嬉戏的模样。
“平和望，非攻偏爱碾压……夜长明，天赋不及老辣……”
他想起当年与东华初遇时，两人在昆仑之巅论道三日三夜，不分胜负。想起收白玥（白凤九）为徒时，那只小狐狸躲在折颜身后，怯生生又好奇的模样。想起夫妻三人前身今世十五次轮回数几十万年相爱相伴的岁月，并肩作战对抗混沌之主时，生死相托的信任。
“刀锋划处便是家，愿寄此身护城厦。”
墨渊睁开眼，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他的弟子们，也是他的子嗣们——次子墨衍（墨晏宸）、长女昭玥（墨元卿）、四子暮霭（墨御殊）、四女墨璃（墨卿璃）、八子墨君宸（白九渊）、十子墨染玥、十一子墨君霖（白夜）十四子墨瀚（墨瀚宇）、十五子墨澜（墨澜霆）、六女元玥（墨嘉瑜）十七子墨琛（墨元宸）、七女墨瑞（墨瑞雪）……还有孙辈墨珏城、墨弈欣等人。
“父亲，”墨衍（墨晏宸）上前，“母亲的琴声，整个昆仑虚都听到了。”
墨渊点头：“她在用琴声告诉我们，守护的意义。”
最小的孙女墨弈欣仰头问：“爷爷，奶奶的琴为什么叫‘绯烬渊华’啊？”
墨渊蹲下身，轻抚她的头：“绯，是业火焚身时的颜色；烬，是灰烬重生的希望；渊，是爷爷的名字；华，是你东华爷爷和你奶奶的光华。这琴，是我们三人的情，也是我们三人的道。”
墨弈欣似懂非懂：“那爷爷爱奶奶吗？也爱东华爷爷吗？”
众弟子忍俊不禁。墨渊难得露出微笑：“爱。只是每个人的爱，方式不同。”
琴声继续传来，进入高潮部分：
“我列阵在东，挥锋刃生杀！我列阵在西，噬鬼魅命煞！我列阵在南，守心底约法！我列阵在北，镇长城无涯！”
昆仑虚弟子们不由自主挺直腰背。当年混沌之战，墨渊率昆仑虚弟子列阵东方，东华镇守西方，白玥（白凤九）协防南方，其他众神守护北方。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抚千窟为佑，看长安落花……困万夫莫开，坐如山不塌！”
墨衍（墨晏宸）握紧剑柄。他记得，父亲当年独守昆仑虚山门，一人一剑，挡住混沌大军三个时辰，为援军争取时间。山门崩了又建，建了又崩，父亲的身影始终如山。
“掷轰烈描生，散成云边霞……谋世嚣一战，持信承天下！”
墨璃（墨卿璃）眼眶红了。她想起母亲白玥在战场抚琴，以音波为刃，斩敌无数。琴弦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母亲十指鲜血淋漓，琴声却从未断绝。
琴声渐转悲怆：
“大王，何日共还乡？兵气销作日月光……”
墨渊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是当年主战场，至今仍有空间裂缝不时出现。他轻声道：“该还乡的，早已还乡。未还乡的，化作了日月之光，永照山河。”
昆仑虚钟声响起，与琴音共鸣。弟子们齐声诵经，超度亡灵。
青丘狐狸洞外，白真与白浅并肩而立。
琴音穿过结界，在青丘山谷回荡。狐狸们从洞中探出头，九尾天狐们化成人形，静静聆听。
“故乡远，白梅悄然落下……负箭行，苍狼嘶鸣喑哑。”
白真轻叹：“小妹这曲子，是在想家了。”
白浅点头：“她嫁与帝君和墨渊上神后，虽常回青丘，但终究不是当年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了。”
折颜从桃林走来，手中拎着一壶酒：“玥儿这琴艺，已入化境。以情入音，以音载道，三界之内，无人能及。”
白真接过酒壶：“当年她为了学琴，缠了你三百年。”
折颜笑：“可不是。那时她总说，‘折颜阿叔，你的桃花醉好喝，你的琴也好听，教教我嘛’。我若不教，她就偷我的酒，拔我的桃花。”
三人笑了一阵，又沉默下来。
琴声进入激烈段落：
“九州独尊，扫六合称霸！决绝出鞘，即披靡厮杀！永生的代价，自古从无赢家！”
白浅握紧夜华的手：“当年那一战，我们虽胜，但代价太大了。”
夜华点头：“青丘战死三百七十八人，天宫战死两千余人，昆仑虚……几乎全灭。”
折颜饮尽壶中酒：“但若不胜，死的便是三界众生。”
“人心明晦何以卦，情深一往付琵琶……”
白真忽然道：“折颜，我想去太晨宫看看小妹。”
白浅也说：“我也去。带着孩子们，让阿离也见见姑姑。”
折颜摇扇：“同去同去。我这老凤凰，也好久没喝太晨宫的茶了。”
太晨宫内，白玥（白凤九）的琴声已至中段。
她的指尖在琴弦上飞舞，额角渗出细汗。这曲《九州长歌》耗神极大，每一段旋律都需以仙力维持，每一句歌词都需以心神灌注。
东华帝君起身，走到她身后，将手掌贴在她背心，精纯仙力缓缓输入。墨渊也起身，站在琴台另一侧，以剑气护住琴音不散。
夫妻三人，以这种方式共同完成这首曲子。
“方寸之差，虎啸残沙……执伞寄牵挂，谛听无间话……”
琴音忽转缠绵，那是白玥（白凤九）与东华初遇的记忆。那时她还是只小狐狸，在太晨宫偷桃子吃，被他逮个正着。他冷着脸说“太晨宫的桃子你也敢偷”，她却眨巴着眼睛说“帝君长得这么好看，桃子一定也很甜”。
后来她拜墨渊为师，两个男人一个冷峻一个温润，都宠着她护着她。她闯祸，他们收拾烂摊子；她受伤，他们不惜代价救治；她想学琴，他们寻遍六界找最好的琴谱。
“真相断察，言为心声，字为心画……”
琴音又转肃杀，那是混沌之战前夕。三人彻夜长谈，分析敌情，制定战略。白玥（白凤九）记得那夜东华说“此战凶险，你留在后方”，墨渊说“玥儿，听话”。她却摇头“我要与你们并肩”。
战场上，她亲眼看见东华以身为饵，引混沌之主入阵；亲眼看见墨渊一剑贯穿混沌之主胸膛，自己也受重创；亲眼看见补天石归位，天地重光。
“溥天之下，皆由我予夺生杀……渡众生纷沓，雷霆护驾！”
琴声激昂，太晨宫震动。子嗣们纷纷运功稳住身形，修为稍弱的孙辈被长辈护在怀中。
白玥（白凤九）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她看到了——看到了九州各地的反应，看到了昆仑虚的回响，看到了青丘的思念，看到了五大陆的共鸣。
她的琴音，真的在渡世。
新川，嘉庆帝上官瑞谦走出大殿，仰望天空。琴音如雨洒落，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庶出子女，想起他们宴席上低眉顺眼的模样。
“传旨，”他对内侍道，“即日起，废除庶出子女不得与嫡出同席之规。另，开设女学，许女子科举。”
丹川，慕容明玥喝完最后一壶酒，提枪上马：“全军听令，随我巡边！让那些沙妖知道，丹川女儿，不好惹！”
金川，燕昭宁的船队遇到风暴。她立于船头，琴音穿透风暴而来：“转舵，迎风而上！我金川商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霁川，夜霁轩下旨：“即日起，霁川所有官职，男女皆可竞考，择优录用。”
墨川，大将军在战死者墓前立碑：“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墨川将士，永镇北疆！”
苍川，龙祁御与白暮云启动所有蓄水池，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
黛川，玄慕雪的八色牡丹培育成功，她命名为“玥华”。
胭川，凤泽卿谱出新曲《花间谣》，与白玥琴音相和。
莹川，宇文挽风的学子们交出诗作，最好的那首题为《琴渡》：“一曲九州动，万民仰首听。音从太晨起，德自帝后心。”
琴音传到各地皇室，那些与东华、墨渊、白玥（白凤九）有血缘关系的后代们，感受尤为强烈。
南宁州，南夏国皇宫。
光绪帝南宫问天与皇后司徒瑞雪（白暮雪之女）并肩而立。司徒瑞雪腹中已有七个月身孕，此刻胎动明显。
“孩子在听，”她轻抚腹部，“听曾祖母的琴声。”
南宫问天搂住妻子：“这孩子有福，未出生便得帝后琴音洗礼。”
琴音传来那句“许盛世繁昌，邀你我共赏”，司徒瑞雪泪流满面。她想起母亲白暮雪（静好）嫁入人族时的忐忑，想起父亲司徒天赐的呵护，想起自己成为皇后时的誓言。
“问天，”她轻声道，“我们要让南夏国，真的盛世繁昌。”
西梧州，龙渊国东宫。
太子龙祁御正在教长子青云（龙弈城）练剑。琴音传来时，青云手中木剑“啪”地落地。
“父王，这是什么声音？好好听。”
龙祁御拾起木剑：“是你曾外祖母在弹琴。她叫白玥，是青丘帝姬，也是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的妻子。”
青云（龙弈城）眨眼：“一个人可以有两个丈夫吗？”
龙祁御失笑：“寻常人不可。但你曾祖母不是寻常人，你东华曾祖父和墨渊曾祖父也不是寻常人。他们三人，是历经生死、守护三界的道侣。”
“那我也要守护龙渊国！”青云（龙弈城）挺起小胸膛。
龙祁御摸摸他的头：“好。但守护不是只靠剑，还要靠这里。”他指指心口。
琴音正唱到：“筑六界为魂，扬万丈荣光……系江湖庙堂，传千年咏唱。”
北霁州，盛翼国边境。
继任太子夜翊宸正在巡视边防。他是惠安帝夜霁轩的嫡次子，兄长夜翊轩因卷入谋反被废后，他成为太子。
琴音越过长城而来，夜翊宸驻足倾听。
“执手挽狂澜，无人能抵挡……摘日月星辰，御风览八荒六界。”
他想起父皇的教诲：“翊宸，你要记住，霁川的平等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你将来为帝，要对所有子民一视同仁。”
“儿臣谨记。”他当时回答。
此刻听琴，他更明白这信念的重量。平等不是施舍，是尊重；不是口号，是行动。
豫华州，青冥国矿洞。
太子玄璟霄正在井下视察。琴音穿透岩层，矿工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
“太子殿下，这是……”
玄璟霄抬手：“是东华帝后的琴声。大家静静听。”
矿洞中，只有琴音与呼吸声。当唱到“肩挑苦海，拳握凡杂”时，一位老矿工忽然跪下，泪流满面。
玄璟霄扶起他：“老人家为何哭泣？”
老矿工哽咽：“小人的儿子，死在矿难中……若早些年有太子殿下这样的监察，有帝后这样的琴声，也许……也许他不会死。”
玄璟霄沉默良久，道：“传令，即日起，所有矿洞增设通风道，每班工时减一个时辰，薪俸加三成。”
霄泽州，明泽国花田。
凤泽卿公主正在采集花露，琴音携花香而来。她直起身，望向太晨宫方向。
“帝后姑姑，”她轻声说，“您听到了吗？胭川的花，今年开得特别好。”
她想起白玥（白凤九）在胭川时，曾对她说：“花如人，各有脾气。但无论什么脾气，都有绽放的权利。”
凤泽卿当时问：“那如果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呢？”
白玥（白凤九）笑：“不起眼的小花，也有自己的春天。”
此刻，凤泽卿看着满山遍野的野花，忽然有了主意。她跑回皇宫，对父皇凤朝晖说：“父皇，儿臣想办一个‘百花节’，不只展示名贵花卉，也让野花有展台，让种花的平民百姓也能参加。”
凤朝晖欣然应允。
琴音传到五大陆，各族领袖以各自方式回应。
东大陆，金灵族圣地。
金皇萧天擎召集所有长老，当众宣布：“即日起，东大陆开放三成金矿给各族开采，所得用于修建学堂、医馆、道路。”
长子萧破军不解：“父皇，为何突然……”
萧天擎望向西方：“帝后的琴声在说‘万物有灵，献祭或鞭挞’。金灵族独占矿藏数万年，是时候分享了一—不是施舍，是感恩。感恩当年混沌之战，东华帝君为我族挡下致命一击。”
南大陆，水灵族禁地外。
水后蓝冰璃站了三天三夜。琴音不断，儿子蓝若溪的哭声也不断。
第四天清晨，蓝冰璃对守卫说：“打开禁制，本宫要进去。”
守卫大惊：“水后，这……”
“打开。”
禁制开启，蓝冰璃走入寒冰囚牢。蓝若溪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面容憔悴。
“母亲……”他声音嘶哑。
蓝冰璃蹲下身，将他搂入怀中：“若溪，你听到了吗？帝后的琴声在说‘生死相随，剑无虚发’。我们母子俩，也曾生死相随。”
蓝若溪放声大哭：“我错了……母亲，我真的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蓝冰璃轻抚他的背，“禁地不是终点，是起点。等你真心悔过，母亲接你回家。”
西大陆，火灵族炼器坊。
炎帝赤燎天铸成了琴轸。那是一对火红色的玉轸，内蕴炎心铁精华，可调琴音冷暖。
“赤焱陵，”他唤来长子，“你亲自送去太晨宫，就说……火灵族祝帝后琴艺永进，福泽绵长。”
赤焱陵双手接过：“父皇，为何突然送礼？”
赤燎天望向熔炉中跳跃的火焰：“当年混沌之主欲吞噬六界之火，是白玥帝后以琴音护住火种。这恩情，火灵族记了一万年。”
北大陆，土灵族长城。
土皇黄岩峰率所有子嗣登上城墙。琴音让砖石共鸣，长城发出低沉嗡鸣。
“孩子们，”黄岩峰对子孙们说，“听这琴声。它在说‘潜龙腾渊，天地浮槎’。我土灵族镇守北疆万年，如潜龙在渊，不动则已，动则惊天。”
他指向长城外无垠荒漠：“那里曾是混沌魔物的巢穴，如今是我族牧场。这变化，不是天赐，是人挣。是东华帝君、墨渊上神、白玥帝后，是千千万万战士用血换来的。”
“孙儿明白。”嫡长孙黄峻霖肃然道，“我土灵族，永镇北疆，死而后已。”
中大陆，圣灵族圣树下。
大贤者白明远将白玉儿和白灵儿叫到跟前。
“玉儿，你两万年前嫁与南宁州太子尹皓宸。圣灵族与人族通婚，你是第一人。”白明远慈爱地看着孙女，“还怕吗？”
白玉儿摇头：“有祖父教诲，有姑姑琴音指引，玉儿已不怕了。”
白明远点头，又看向白灵儿：“灵儿，你姐姐早已出嫁，圣灵族的未来，你今后要多担待。”
白灵儿郑重行礼：“灵儿谨记。”
琴音传来最后一段：“忘川祈念，魂铃摇醒冬夏……良缘赐福，线牵佳话。”
白明远笑了：“帝后在祝福你们呢。去吧，去太晨宫，亲自谢谢姑姑。”
太晨宫内，白玥（白凤九）的琴声进入尾声。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东华和墨渊的仙力源源不断输入，助她完成这曲《九州长歌》。
“剑挑了敌营中数员上将，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这是当年混沌之战中，一位人族将军的悲歌。他率三百骑兵断后，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论天下英雄，三分仁义七分嗔假……泪水凝为朱砂，素手奏彻胡笳。”
白玥（白凤九）想起战后清扫战场时，看到的那封血书。是一位妻子写给丈夫的，只有八个字：“君且先行，妾随后至。”后来得知，这位妻子在得知丈夫死讯后，自尽殉情。
“不疯不成活，沉睡野兽露出獠牙……豪气斩，随心往之便摧铩。”
琴音陡然激昂，那是反攻的时刻。东华祭出东皇钟，墨渊施展天地一剑，她拨动琴弦，万音化刃。
“平淡不平庸，谈笑间从容饮茶……青丘是我家，老爹最最最伟大。”
白玥（白凤九）嘴角泛起微笑。这是她小时候在青丘写的打油诗，被折颜阿叔笑了三百年。此刻融入琴曲，是对童年的怀念，也是对父兄的感恩。
“劈荆斩浪花，浪花，浪花，浪花……前方深渊后是悬崖。”
琴音急转直下，如坠深渊。那是混沌之主临死反扑，天地几乎崩裂的时刻。
“红雨绽，舞尽倾城芳华……星华缭，恋歌悠扬初嫁。”
白玥（白凤九）看向东华，又看向墨渊。两人也正看着她，眼中是同样的深情。
“沧海竭，守望回忆风化……火力全开等招架，一骑当千赴黄沙！”
最后的高潮来临。白玥（白凤九）十指翻飞，琴弦几乎要断裂。仙力化作实质的音浪，冲出太晨宫，冲上九霄，冲向六界每一个角落。
“壮躯求痛战，百军莫震吓！冷晖照寒枪，与子同披甲！燃魂永不灭，岁月任雕剐！惊龙翔九霄，乱世中叱咤！”
九州大地，所有听到琴音的人，无论仙凡，无论贵贱，都感到热血沸腾。士兵握紧兵器，农夫挺直腰杆，学子放下书卷，商人停下手算盘。
“幽影终寂灭，荒芜堪统辖……傀儡本无罪，指尖绕流沙……烽火连赤壁，东风乱敲打……一步策三算，扇上也生花……”
琴音渐缓，如潮水退去。
“麾旌搅风云，藏锋思蒹葭……阴阳两空空，彩戏诡盗伐……但折忘忧草，返璞归山洼……银刃敛微芒，寒衣渡晚霞……”
白玥（白凤九）的声音轻柔下来，如母亲的呢喃。
“以生死相托，护彼此无恙……许盛世繁昌，邀你我共赏……筑六界为魂，扬万丈荣光……系江湖庙堂，传千年咏唱……”
最后一句，她与东华、墨渊同时开口，夫妻三人的声音合而为一，响彻天地：
“执手挽狂澜，无人能抵挡！摘日月星辰，御风览八荒六界！戍家国天下，并肩于沙场！犯我疆土者，必战至终章！犯我疆土者，必战至终章！犯我疆土者，必战至终章！”
琴音止，余韵绵长。
六界寂静。
然后，从九州各地，从五大陆，从每一个角落，传来回应：
新川钟鸣，丹川鼓响，金川海啸，霁川风吟，墨川号角，苍川沙鸣，黛川山震，胭川花绽，莹川书声……
东大陆金鸣，南大陆水涌，西大陆火燃，北大陆土震，中大陆灵歌……
天地共鸣。
太晨宫内，白玥（白凤九）缓缓收手，琴弦停止震动。
她看向东华，又看向墨渊，夫妻三人相视一笑。
折颜第一个鼓掌：“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白真和白浅也上前，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子嗣们围拢过来，孙辈们叽叽喳喳：
“祖母好厉害！”
“奶奶的琴声传遍六界了呢！”
“曾祖母，我也要学琴！”
白玥（白凤九）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好，都教，都教。”
东华帝君起身，对众人道：“今日之曲，名为《九州长歌》。此曲融九川风土，汇六界心声，记往昔之战，颂今日之平，期未来之望。”
墨渊接口：“琴音渡世，非渡一人，乃渡众生。望尔等铭记：守护非一人之事，乃众生之责；和平非天赐之福，乃人挣之果。”
子嗣们肃然行礼：“谨遵教诲。”
这时，天边传来仙鹤鸣叫。青丘的狐狸们来了，昆仑虚的弟子们来了，五大陆的使者来了，九州各国的皇室代表也来了。
太晨宫从未如此热闹。
白玥（白凤九）抱着琴，看着满庭院的亲朋故旧，看着九州四海汇聚而来的笑脸，忽然觉得，数几十万年的修行，无数次的生死，所有的牺牲与守护，都值得。
东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累了？”
白玥（白凤九）摇头：“不累。只是觉得……真好。”
墨渊也走过来，夫妻三人并肩而立。
折颜凑过来：“哎哎，你们三个别光站着啊，茶呢？酒呢？我老凤凰大老远跑来，连口茶都没有？”
众人大笑。
白真吩咐仙侍：“上茶！上酒！上最好的桃花醉！”
宴席摆开，歌舞升起。太晨宫的夜，因琴音而聚，因情谊而暖。
白玥（白凤九）靠在东华肩上，墨渊为她披上外袍。她看着满堂欢笑，看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看着折颜和白真拼酒，看着白浅和夜华低语，看着子嗣们与各国使者交谈……
琴在怀中，人在身边，天下太平。
这就够了。
月光洒下，太晨宫的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而故事，还在继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