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某老旧小区的一间出租屋外，马嘉祺带着几名干警悄然布控。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斑驳的墙面涂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根据张真源查到的信息，王德贵，今年六十五岁，无业，深居简出。敲门无人应答后，马嘉祺果断下令强行进入。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股独居老人特有的气味弥漫着。王德贵并不在屋内。技术队员立刻展开搜查。

马嘉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旧照片上。照片是红旗机械厂当年的先进集体合影，站在前排中间的一个中年男子，胸前别着大红花，笑容满面，正是年轻时的王德贵。他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人的面容，与李建国的档案照片有几分相似——很可能是李建军。

“马组，有发现！”一个队员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几个揉成一团的快餐盒，还有一瓶已经用完的84消毒液空瓶。品牌与李建国死亡现场发现的残留物成分一致。

宋亚轩则在卧室的衣柜角落，发现了一双沾满泥渍的男式运动鞋，鞋底花纹的磨损特征，与现场窗外杂草丛中提取到的半模糊鞋印初步吻合。

更重要的是，张真源在卧室的旧书桌抽屉夹层里，找到了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开机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通话记录也仅有几条，最近的一条拨出电话，正是打给李建国的那个匿名号码！

几乎所有的物证线索，都指向了王德贵。

马嘉祺“他应该还没走远，或者只是临时外出。”

马嘉祺“守住各个出口，密切监视！”

就在这时，马嘉祺的手机响了，是留在局里协调的丁程鑫打来的。

丁程鑫“马组，有个新情况。”

丁程鑫的语气有些凝重。

丁程鑫“我们排查李建国社会关系时，找到一个他多年前的工友。据这个工友反映，李建国下岗后过得一直很不如意，但大概半年前，他有一次喝酒喝多了，曾含糊地说过，他快要有钱了，等查清一件事，就能拿到一笔‘该得的补偿’。当时工友没在意，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奇怪。”

补偿？马嘉祺眉头紧锁。李建国指望的补偿，是否与哥哥的死因有关？是有人承诺了他什么，还是他自认为掌握了可以换取利益的证据？

夜幕缓缓降临，出租屋周围一片寂静。蹲守的干警们屏息凝神。晚上八点刚过，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的身影，低着头，慢吞吞地朝着单元门走来。他的身形体态，与刘耀文根据现场痕迹做出的初步侧写十分相似。马嘉祺通过耳麦发出指令：

“目标出现，准备行动。”

当那个身影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出租屋门的瞬间，几名干警从暗处迅速冲出，将其制服。

“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事？”被按在地上的老人挣扎着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愤怒。马嘉祺走上前，掀开他的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写满惊惶的脸，正是照片上的王德贵。

马嘉祺走上前，掀开他的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写满惊惶的脸，正是照片上的王德贵。

马嘉祺“王德贵，我们是T市公安局的。”

马嘉祺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马嘉祺“你涉嫌与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王德贵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慌乱，有一丝解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沉默。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喊冤，只是深深地低下头，仿佛一尊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石雕。

他被带上警车时，回头望了一眼那间昏暗的出租屋，眼神空洞。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王德贵坐在椅子上，双手戴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无论马嘉祺和丁程鑫如何询问，关于李建国的死，关于红旗机械厂，关于李建军，他都保持沉默，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带进坟墓里。

然而，证据链正在一步步收紧。沉默，并不能掩盖真相。马嘉祺知道，他们需要找到更关键的突破口，让这个沉默的“证人”开口，或者，从别的地方，揭开那段被血色浸染的往事。

沉默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