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确定心意与甜蜜应允

旧书店巷尾的小馆又飘起炸酱面的香，苏玥推开玻璃门时，张凌赫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摆着两本摊开的旧书——一本是他们上次找的《诗经》，另一本是林风眠的画册，中间放着张折叠的画纸，边角被指尖捏得有些软。

“刚跟老陈确认了，民国剧的钢笔防身动作，按你画的这个角度来拍。”张凌赫把画纸推过来，上面是他手绘的动作分解图：民国记者攥着钢笔，笔尖朝侧下方，手腕微沉，旁边用粉色笔标注着“苏老师：握笔力度别太僵，贴合‘隐忍’人设”——用的还是那支浅粉色钢笔，笔帽上的“曦”字在暖光下泛着柔亮。

苏玥指尖划过画纸的线条，想起研讨会后他说“帮你想个动作”时的认真，忍不住笑：“你连握笔的力度都标了？比我自己还细心。”她抬头时，刚好对上张凌赫的目光，他没像平时那样移开，反而定定地看着她，耳尖悄悄红了，像拍“墨渊擦嘴角血”那场戏时，被她提到细节后的反应。

小馆老板端来炸酱面，热气氤氲了玻璃窗，把外面的夕阳晕成暖黄色。张凌赫没动筷子，反而拿起桌上的《诗经》，翻到“蒹葭苍苍”那页——里面夹着张浅粉色便签，是苏玥之前夹在里面的，写着“晨雾景适合云曦找狐尾毛的戏”。“你还记得试镜那天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指尖轻轻按着便签，“你用粉色笔画情绪线，笔帽朝我推过来，怕碰到我的手。”

苏玥愣了下，随即想起试镜廊下的场景——黑色连帽卫衣，标满红批注的剧本，还有他递笔时避开的指尖。“你连这个都记得？”她轻声问，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暖。

“不止这个。”张凌赫的手指移到《诗经》的“桃之夭夭”页，指着他的批注“鲜活如赵华筝”，“你说最爱这句时，眼睛亮得像拍云曦初登场那天的晨光；群访时你嗓子干，我递温水前，其实练了好几次怎么贴便签才不皱；上次书店里，你翻到‘风雨如晦’时叹气，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跟你聊这些，就好了。”

他没说“我喜欢你”，却把所有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全说了出来——试镜时的笔，宣传期的37度温水，书店里的诗句，研讨会的光影讨论，甚至是画纸上的粉色标注，每一件小事都像串珠子，慢慢连成了心意。

苏玥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浅粉色钢笔，笔帽上的“曦”字硌着指尖，像他一直没说出口的小心思。“我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抬头，嘴角带着浅笑，“你换的袖扣，跟我发簪的纹路一样；润喉糖是我跟露思提过的薄荷味；露营地攻略里，特意标了我喜欢的星空角度——这些，我都记得。”

张凌赫的耳尖更红了，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没像之前那样缩回去，反而轻轻攥住：“之前怕你觉得唐突，怕影响你的工作，一直没敢说。但经过上次的风波，还有研讨会跟你一起聊《诗经》的时候，我特别清楚——我想跟你一起，不止是聊角色、聊创作，还想一起看露营地的星空，一起翻旧书店的书，一起吃这家的炸酱面。”

他的掌心很暖，像拍“墨渊挡剑”时托住她手肘的温度，苏玥没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你还记得你在《诗经》里写的‘墨渊的温柔，藏在没说出口的细节里’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着夕阳的光，像极了上次小区门口路灯下的星光，“其实你的温柔，我也都懂。”

张凌赫的眼睛亮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色的小吊坠，形状像支钢笔，坠子背面刻着个小小的“赫”字——跟钢笔上的“曦”字刚好成对。“上次想送你的，怕太唐突。”他把吊坠放在她手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以后你的钢笔旁边，能有个我的印记。”

苏玥握着吊坠，指尖蹭过背面的“赫”字，忽然笑出了声：“你怎么连送东西都这么‘细节’？”她把吊坠放进衬衫口袋，刚好贴在胸口，“不过，我喜欢。”

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诗经》的书页被风轻轻吹开，停在“执子之手”那页，旁边的林风眠画册里，仕女的裙摆刚好对着浅粉色钢笔，像幅刚好构图完整的画。

“下次，我们去露营地看星空吧？”张凌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末是晴天，能看到跟昆仑墟布景一样的星星。”

“好啊。”苏玥点头，低头看着碗里的炸酱面，忽然想起第一次跟他来这里时的场景——他帮她调整手机角度，画面里框着两碗面，那时的默契里还藏着犹豫，现在却满是确定。她夹起一筷子面，递到他碗里：“多吃点，下次去露营，还要麻烦你帮我拍星空呢。”

张凌赫笑着接过来，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小馆里的风铃轻响，外面的巷尾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暖光落在《诗经》的批注上，落在浅粉色钢笔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终于不用再绕着角色、绕着创作，直白地落在了彼此心里，像“桃之夭夭”的生机，像“风雨如晦”的坚定，平淡却又满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