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生日宴,设在秦家临湖的别墅里。
不是往年那种广邀宾客、政商云集的大型派对,更像是一个私密的家宴,只请了关系最近的亲友和少数同龄朋友。
气氛温馨,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湖面,倒映着室内的欢声笑语。
萧屿原本不打算出席。
他与秦昭之间,自从上次办公室“归还礼物”后,陷入了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沉寂。
他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意愿,去参加她的生日庆祝。
邀请函是秦昭的父亲,秦怀远,亲自打电话来的。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
甲“屿小子,昭昭生日,你秦伯伯亲自请你,总得来露个面吧?就当是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好。”
萧屿无法拒绝秦怀远。
于公,秦家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于私,秦怀远与他父亲是故交,对他早年接管家族企业时,曾给予过不动声色的支持。
他欠秦家一份人情。
所以,他来了。
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依旧扣到最上一颗,独自驱车前来。
他刻意晚到了一些,避开了迎宾的热闹。
走进别墅大厅时,宴会正进行到温馨的切蛋糕环节。
巨大的多层蛋糕前,秦昭穿着一条香槟色的抹胸小礼服,长发微卷披散,脸上带着真切而灿烂的笑容,被父母和朋友们围在中间。
烛光映在她眼里,跳动着快乐的光点。
她看起来……很好。
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明亮。
萧屿在人群外围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
他看到她笑着许愿,吹灭蜡烛,接受众人的祝福和拥抱。
他看到林叙也在,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同样含笑看着这一切,姿态自然得仿佛他本就属于这个圈子。
一个侍者经过,萧屿取了一杯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点不断扩大的、焦躁的阴翳。
切完蛋糕,气氛更加随意。
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有人开始滑入临时清理出的小舞池。
秦昭被几个闺蜜拉着说话,笑靥如花。
就在这时,林叙动了。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径直走向被簇拥着的秦昭。
萧屿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到林叙在秦昭面前站定,微微弯腰,说了句什么。
周围的闺蜜们发出善意的、压低了的起哄声,嬉笑着散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秦昭似乎有些惊讶,脸颊微微泛红,看着林叙。
林叙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
没有过多铺垫,他在秦昭面前单膝……并未跪下,只是以一种极其郑重、恳切的姿态,微微俯身,打开了盒子。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萧屿也能看到盒子里折射出的璀璨光芒。
不是戒指,似乎是一条项链,吊坠的款式看不真切,但无疑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昭然若揭。
林叙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了许多的角落,隐约能飘过来一些字句:
林叙“……昭昭,认识你这么多年……一直很欣赏你……希望能有机会,以另一种身份陪伴你……”
秦昭愣住了,她看着那项链,又看看林叙诚恳的脸,眼神剧烈地波动着,有惊讶,有犹豫,有慌乱,还有一丝……萧屿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等待她的回应。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