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晗“第二年，我强迫自己不再看了。我删掉了聊天记录，把你的对话框设为免打扰。我告诉自己，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轻笑，
丘晗“可每次手机有新消息提示，心跳还是会漏掉半拍。然后，再骂自己没出息。”
她慢慢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和他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丘晗“第三年，第四年……时间好像真的能冲淡一些东西。我不再刻意回避你的消息，当然，你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开始认真生活，工作，交新朋友，去旅行，拍很多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
她的语气变得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丘晗“我过得……看起来挺好的，对吧？”
这一次，吴锦佳极慢地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看向她。
那眼神复杂，有痛楚，有歉疚，也有一丝深藏的、被她话语牵动的波澜。
丘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却微微发颤，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暗涌：
丘晗“可是吴锦佳，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看起来很好’，有多少是撑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
丘晗“看到你母校的新闻，会下意识多看一眼；听到别人提起北方那座城市，心会莫名一紧；甚至……在奶奶提到你名字之前，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了。可当她提起你，当我在院子里看到那箱牛奶，当我盯着那个五年没动的头像……我才发现，根本不是忘了。”
她的眼眶也开始泛红，但努力控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丘晗“是把它埋起来了。埋得很深很深，骗自己说已经腐烂了，不存在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的倔强，
丘晗“可它没有腐烂。它只是……睡着了。你一出现，它就醒了。”
她终于看向他，目光直直地、带着五年积压的委屈、不解和依旧鲜明的痛感：
丘晗“我这五年，没有一天，是真正把你从生活里剔出去的。恨你的时候想，怨你的时候想，甚至……在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其实也在想。只不过，想的都是‘为什么’，‘凭什么’，和‘我到底哪里不好’。”
房间里只剩下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他沉重而压抑的凝视。
这番话，她从未打算对任何人说，更没想过会这样当面剖白给他听。这无异于将自己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弱点，亲手递到那个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人面前。
可她说了。在看到他无声的眼泪，感受到他那句“抱歉”里沉甸甸的痛苦之后，她突然觉得，那些独自咀嚼了五年的思念与委屈，不应该只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也不应该只化作对他的怨恨。
它们需要被看见。被他看见。
吴锦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他捧着的热水已经不再滚烫，温吞的热气若有似无。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平静叙述下那惊心动魄的五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细小的凿子，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壁上，凿出更深的痕迹。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北方的风雪里独自思念。
原来，她所谓的“过得很好”背后，也有这样漫长的、无声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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