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依旧整洁奢华,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压。这里不像是家,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李择瑞推门走了进来。他四十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外表儒雅沉稳。在公众和粉丝眼中,他是成功的企业家,是如同兄长般呵护颜沫的老板,形象光鲜耀眼。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之下,住着一个偏执而残忍的恶魔
他脱下外套,动作优雅地挂好,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普通的工作回家。视线转向客厅,颜沫就蜷在沙发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长达三个月的囚禁,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只有定时前来做饭、打扫的保姆,像完成程序一样进出,从不与她交谈。她的每一点状态,都会被详细汇报给李择瑞。这是一种病态的“关心”,是掌控欲扭曲下的“爱”
李择瑞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刺痛。他走过去,放柔了声音
李择瑞沫沫,我做了简单的晚餐,过来吃一点
颜沫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重复了第二遍,她才像被按动了开关,机械地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安静地坐下,拿起筷子,麻木地进食
李择瑞看着她尖削的下巴和愈发纤细的手腕,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自以为是的怜惜
李择瑞怎么又瘦了?(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沫沫,你乖乖的,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和平相处,你为什么非要把路走到这一步呢?
李择瑞你的粉丝们都很想你,这三个月,他们的信件、留言从未断过,一直在向我们求证你的近况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睑,仿佛施舍般说道
李择瑞你看,选择权,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手上
颜沫终于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她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调,轻声说
苏诺对外宣布我死了,不正好给你省去很多麻烦
“啪!”
李择瑞猛地将手中的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汤汁淋漓。他维持的儒雅假面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掌控欲
李择瑞颜沫
李择瑞(低吼着)你别以为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会放你走!我告诉你,死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颜沫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脸上竟奇异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解脱的弧度。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上
下一秒,在李择瑞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她猛地起身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捡起最锋利的一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决绝,惨烈,不带一丝犹豫
鲜血,瞬间涌出,刺目的红色在她苍白的手腕和冰冷的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像一朵绝望中骤然绽放的花
李择瑞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化为全然的惊恐和无法置信
李择瑞颜沫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试图用手去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但那温热的、代表着生命正在流逝的液体,却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
这一刻,什么掌控,什么威胁,什么病态的爱,在那片刺目的鲜红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或许终于意识到,他囚禁的不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