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见辩积那一面,是徐书渝安排的。
地点选在佛堂西边的小亭子,就是公主第一次警告徐书渝的地方。
徐书渝选这儿是有意的,毕竟第一次“约”自己过来,就是公主选的地方,那就说明这地方公主熟,至少公主不会觉得被算计,而且地方偏,不管是韦贵妃的人还是别人都不常来,再一个亭子四面通透,两人说话旁人远远能看见,也不会传出什么难听话。
那天徐书渝把辩积领到亭子外就退开了,站在十几步远的竹林边上望风,她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只看见公主从一开始坐得笔直,手搁在石桌上,指节泛白,到辩积在她对面坐下后,似乎说了句什么,公主的肩慢慢松下来。
后来辩积从袖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公主接过来攥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徐书渝也是后来才知道,辩积递的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那串念珠。
高阳公主攥着念珠,“你把这个给本宫,本宫拿什么给你?”
辩积低眉,“公主上回送的帕子,贫僧收着,这就够了。”
公主没再说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虽然走的时候眼睛红的,但脸上没泪。
徐书渝送辩积回佛堂,想了想,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圣僧跟公主说了什么?”
“贫僧说,贫僧出宫之后,每月十五托人递信,若公主愿意,也可以回信,贫僧还说......”辩积顿了顿,“贫僧说,公主不必等贫僧,若哪日公主想通了,不想等了,把念珠收起来就行,贫僧不会怪公主。”
徐书渝脚步一顿,她没想到辩积会直接告诉自己,“圣僧,你这是给公主留退路?”
“贫僧给她留退路,她才敢放贫僧走,”辩积走得很慢,僧袍扫过石阶,“徐施主,公主抓贫僧抓得太紧,是因为她怕一松手贫僧就没了,贫僧告诉她,松手之后还有信、有念珠、有回话,她有的比之前的要多了,自然没有太多执着。”
徐书渝低着头走了几步,重重的叹了口气,“圣僧,我怎么感觉你自己就已经做得很好了,都不需要我做什么。”
辩积笑了一下,“施主救人的心太急了,贫僧救人是顺着救,太着急了就容易伤着自己,顺着救的人省力,可论心,施主比贫僧诚。”
徐书渝被他说得脸有点热,快走两步去推佛堂的门。
辩积出宫的事定下来之后,进度比徐书渝预想的快,穆内侍那边也递了话,说陛下已经准了辩积出宫云游、为太后祈福的折子,日子定在月底。
礼泰那边也递了话,说魏王府可以出一份路引,让辩积以魏王府供奉僧的名义出京,路上关卡好过些。
徐书渝拿着这两边的准信,坐在屋里发了半天呆,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反而有点不踏实,‘这是不是有点太顺了。’
从公主松口到陛下准折子,前后不到半个月,明明她在游戏里玩这一段的时候,辩积怎么选都是死,现在换了路子走,居然走通了。
她喊系统,‘系统,辩积出宫之后,原剧情里的死劫是不是就破了?’
系统回得比之前清楚些,【......辩积......出宫......可避......原定......死劫......但......新剧情......有......新风险......】
‘什么新风险?’徐书渝只觉得满脑子黑线,这都什么事啊!游戏都乱成什么样了,居然还能有延续新剧情的能力。
【......公主......黑化线......未消......只是......延后......若公主......后悔......或......陛下......反悔......辩积......仍危......】
徐书渝皱了皱眉,她原以为把辩积送出宫就万事大吉了,系统这话说明事情还没完。
看来是害怕公主现在松口放人,但万一哪天又反悔了,或者皇帝想起来觉得不对劲,一道旨意把人追回来,辩积还是跑不掉。
徐书渝心中满是无奈,她还以为辩积离开后,她就差不多能回家了,结果还有什么鬼风险!‘那怎么办?’
【建议玩家......确保......辩积......出宫......之后......不再回宫......且......公主......有新的......寄托。】
徐书渝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她站起来就往外走,去找伍元照。1
大大,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