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渝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借着油灯的光看它,青玉质地温润通透,雕的是一只展翅的青雀,线条利落,这算得上是上等的工艺,这也和她在游戏里见过的那枚“魏王玉佩”一模一样。
可游戏里这枚玉佩应该在礼泰手里,由他亲手交给伍元照,作为结盟的信物,这是“45线”的起点,是伍元照在宫廷博弈中获得魏王庇护的关键道具,可是现在它却躺在了徐书渝的手心,凉得像一块从深冬的井底捞上来的石头。
徐书渝看着这枚玉佩一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让她几乎瞬间脊背发凉、几乎不敢细想的可能性。
如果说她穿越进来的这个“游戏世界”,并不是原版呢?
如果说系统给她的那个“隐藏剧情线”的提示,意思是这个世界本身,就藏着一条她不知道的剧情?
徐书渝把玉佩收回袖中,吹灭了桌子上的油灯,在黑暗中,她躺在床上似乎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叹息。
就像时这个皇宫的声音。
不,或许不是,皇宫的夜晚从来不缺声音,只是大部分声音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几乎都会被人刻意忽略了。
第二天清晨,伍元照带着徐书渝再一次去了东宫,来到了太子礼承乾的书房,说是奉陛下之命来查看太子研读《帝训》的进度,但实则是替皇帝看看这位嫡长子的状态,礼承乾坐在案后,面前的竹简摊开着,可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伍才人,”礼承乾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眼底中透露着满满的疲惫,声音都带着虚弱的感觉,“《帝训》我读了,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陛下只是挂念殿下,”伍元照的语气很平,低着头,满是恭敬的说道,“殿下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
礼承乾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伍元照,落在书房门口的方向,那里称心正抱着一卷琴谱从廊下经过,白衣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礼承乾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徐书渝袖中的玉佩忽然热了一下。
只是一瞬,极其短暂的一瞬,像一颗火星落在皮肤上又立刻熄灭,徐书渝差点就要叫出声来,但理智让她死死咬住嘴唇。3
徐书渝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指尖隔着衣袖去碰那枚玉佩,但奇怪的是它又变回了冰凉的,让她以为刚刚的热意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但徐书渝相信自己的直觉,玉佩热了,但这意味着什么?在游戏里,礼泰的玉佩从未有过“发热”的设定,它只是一枚信物,一个道具,一个推动剧情的符号,除非......
“徐书渝,”伍元照的声音把她拉回来,面上带着些关切,“怎么了?”
“没事,”徐书渝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方才走神了。”
伍元照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徐书渝注意到,伍元照的目光在她袖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那枚玉佩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分明地显出一个青雀的形状。1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