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必成一怔,随即恍然。
虞尽染寻找神器,根本目的也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或获取筹码,以争夺家主之位。
当有更直接更安全的路径摆在她面前时,比如利用三更村事件扳倒虞如珩,甚至是那个包庇儿子的虞家家主,冒险寻找不确定的神器自然成了次选。
但他还是忍不住低语:
一诺可那是神器啊……值得吗?
知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知水就像对你而言,那个学妹没有神器重要。
徐必成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用这件事来堵他了?
每一次都精准地戳中他理亏之处。
知水对虞尽染而言,虞家家主之位,比什么都重要。
一诺包括神器?
知水包括神器,也不止是神器。
知水掌控虞家,意味着权力和资源,意味着将她父亲和兄长永远踩在脚下,意味着彻底摆脱她作为“女儿”和“妹妹”被轻视、被利用的命运。
知水我给了她一条更直接且更安全的路,她当然会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徐必成沉默地跟着,消化着这番话。
他能理解对权力的渴望,但想到虞家内部那赤裸裸的算计与残杀,依旧感到一股寒意。
一诺你们……虞家的人,难道都这样吗?
一诺为了权力,至亲之间也可以毫不留情?虞家主……他就坐视不管吗?
知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知水那你再猜猜看,他当初,是怎么坐上家主之位的?
徐必成呼吸一滞。
答案不言而喻。
也是踏着兄弟的血肉上位的。
所以,他才会默许甚至乐见子女之间的争斗,因为这本身就是他认可并实践的生存法则。
徐必成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一诺但……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啊……
知水你搞错了。
知水我的母亲已经死了,虞家的那位夫人,是虞尽染的母亲。
一诺那虞若珩……
知水他是我的同胞哥哥。
知水和我们的父亲一起,杀死了我们共同的母亲。
徐必成如遭雷击,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亲手弑母?
还是父子联手?
他看向前方知水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孤独从何而来。
一诺……抱歉。
他干涩地吐出这两个字,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
知水事实而已,不用道歉。
知水的回应和之前一样,平淡得近乎残忍。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声和秘境固有的诡异声响。
徐必成的心绪纷乱如麻,对知水的观感在厌恶、同情、敬畏、恐惧中来回摇摆。
最终,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还是冲破了理智的阻拦:
一诺你刚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
一诺那你呢?季知水,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前方的身影,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知水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熟络到可以聊这种话题的地步。
一徐必成被噎了一下,有些气馁,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握了握拳,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真诚一些:
一诺毕竟我们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现在又是彼此在这个鬼地方的……依靠。
一诺你就不能稍微……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知水不。
知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他的说法,看着徐必成微微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纠正:
知水第一,你不是我的“依靠”。
知水第二,在这里……
知水是你得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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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女强。
女主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