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水眼中的湛蓝色光芒亮起,精神力的冲击再次刺入虞尽染以及她身边那几个残存随从的识海。
虞尽染啊!
虞尽染惨叫一声,眼前发黑,耳鼻之中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抱着头痛苦地蜷缩下去。
她的随从们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一诺季知水!住手!
徐必成也受到了波及,强忍着不适,急声阻止她。
他看得出知水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这种无差别精神攻击消耗巨大,她如果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再次遭到反噬。
知水听到徐必成的声音,眼中的湛蓝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敛。
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虞尽染终于有了喘息的时候。
知水你之前帮了我一次,刚才我救了你一命。
知水我们两清了。
虞尽染咳出两口带着血沫的唾沫,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
救了自己?这事确实没错。
可她也差点用那恐怖的精神冲击碾碎自己的识海!
这算什么两清?!
知水另外,我还送了你一份礼物,等你出去后就知道了。
虞尽染什么礼物?
虞尽染并不知道虞如珩已经在三更村和知水他们交过手并重伤遁走的事情。
知水虞若珩的右手。
知水直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知水废了。
虞尽染什么?!
虞尽染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重伤出现了幻听。
一旁的徐必成暗道不妙,以为这消息会火上浇油,让虞尽染对知水的恨意更深。
然而,短暂的震惊之后,虞尽染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她甚至不顾伤势,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秘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虞尽染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尽染好啊!真是太好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看向知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探究的光:
虞尽染你动的手?
虞尽染不对,如果是你动手的话,他废掉的可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虞尽染是朱伯丞?
虞尽染甘愿为你得罪虞家的,也就只有他了。
知水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她不再纠缠于虞如珩的话题,直接切入核心:
知水赤霄流云伞,我要了。
虞尽染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和不甘:
虞尽染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赤霄流云伞,而且不是你……
知水秘境外,有个三更村。
知水打断她,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知水一村子的人都被尸傀附身,成了活祭品。
知水这事,和虞若珩脱不了干系。
她看着虞尽染骤然变色的脸,缓缓道:
知水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
虞尽染瞳孔收缩,脑中飞快权衡。
三更村的事如果坐实是虞如珩所为,且与邪祟献祭有关,这将是足以动摇他继承人地位的巨大丑闻和罪责。
父亲再偏袒,在涉及这种禁忌和可能引发公愤的事情上,也必须给族内和外界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虞尽染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绽开狠厉的笑容:
虞尽染一村子的人……没有父亲的默许,那个废物确实没胆子也没能力搞这么大。
虞尽染那个老东西,一辈子眼里都只有那个废物儿子!好啊,真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她看向知水,果断做出了决定:
虞尽染那把伞,留给你们了。
虞尽染一把不知真假的神器,怎么比得上唾手可得的家主之位更有吸引力?
知水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虞尽染季知水!
虞尽染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虞尽染我改变主意了,你当盟友,似乎比比当敌人,划算得多。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带着明确的界限:
虞尽染但我也不会允许你和我争夺家主之位的。
知水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知水我说过,我想要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命。
说完,她再不迟疑,身影迅速没入前方更浓的雾气之中。
徐必成看了眼神色变幻的虞尽染,也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一段路。
周围越发寂静,只有诡异的低语和脚下泥泞的声响。
徐必成脑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尤其是虞尽染那毫不犹豫放弃神器的抉择,让他心中充满不解。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一诺家主之位?能比神器还重要?
他实在难以理解,一件强大的法器,尤其是神器,意味着实力质的飞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知水没有立刻回答,又走了几步,才停下来,侧过脸看他:
知水你猜,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找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