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广场上,二年级的学生正在个核对新生姓名,秩序井然中透着一丝初历任务的紧绷感。
广场上,最前面是各院系三年级的学生代表,大约十几个人,神色沉稳,应该是此次历练的指挥;中间乌泱泱一片是一年级新生,大多带着好奇与兴奋张望交谈;而在队伍最后方,也站着几个三年级生,比起前面的学生代表,他们的神色更加松弛。
知水毫不犹豫地走向最后方那片人少的空地。
无畏知水!这边!
一道清亮的男声穿透嘈杂传来。
知水抬眼望去,只见杨涛正站在不远处一棵古槐下,冲她用力挥手。
知水记得名单上,无畏确实与自己同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无畏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怎么样,学院的生活还能适应吗?
知水嗯。
知水应了一声,无畏还想再说什么,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钎城这么巧,都在这儿呢。
周诣涛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槐树下,先对无畏笑了笑,随即目光转向知水,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故意的熟稔:
钎城哎呀,知水同学,真是缘分。刚看到分组名单,我们两队居然编在同一行动组。
他顿了顿,见知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钎城怎么,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我的气?
知水连眼皮都没抬。
杨涛看看周诣涛,又看看知水,有些意外:
无畏你们……认识?
知水不认识。
知水答得干脆。
周诣涛“噗嗤”笑出声,也不拆穿,只是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无畏,语气轻松:
钎城怎么不认识?昨晚可是有过一起“并肩作战”的经历——
他刻意顿了顿,见知水眉头微蹙,才笑着补充:
钎城一起蹲在树后面,听秋淇那家伙谋划怎么在历练时给我使绊子,结果不小心踩断树枝,被抓了个正着。
钎城是吧,知水同学?
他最后这句是朝着知水问的,眼里满是促狭。
知水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知水是你踩的。
钎城我承认,是我踩的。
周诣涛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笑容无辜:
钎城但最后一起被发现的,可是我们两个啊。
无畏听明白了大概,摇头失笑:
无畏你们俩……还真是。
九尾真是笨得可以。
一道慵懒中带着讥诮的声音加入。
许鑫蓁不知何时也踱步过来,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扇子,目光掠过周诣涛,落在知水身上,唇角勾着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的笑意:
九尾偷听都能被发现,两位的潜行课成绩,该不会都是勉强及格吧?
周诣涛面对他的嘲讽,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钎城那也比不上许大会长啊,亲手拟定的最终名单被人动了手脚,居然要到第二天集合前才察觉。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精准戳中某处。
许鑫蓁敲扇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眼神微冷,但面上笑意不变:
九尾所以这次历练,我会盯紧某些人的动作的。
他没有可以说明是谁,但几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答案。
说罢,许鑫蓁又取出一个定位器,递给知水:
九尾拿着。
知水没接,只抬眸看他。
九尾学院规定,每位参与外出历练的学生,必须携带完好的定位器。
九尾这是备用的,你的摔坏了,就用这个。
知水我不需要。
九尾这不是你需要不需要的问题。
许鑫蓁上前一步,将定位器直接塞进她手中,指尖触及她掌心时,微微用力按了按:
九尾是学院必须对每一位学生的安全负责。定位器在,信号就在。信号在,万一出事,救援才能找到你。
他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九尾所以,它必须在你身上,且必须完好。
知水握着那枚尚带他指尖余温的定位器,指节微微泛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看来,等出去之后,要再想办法处理掉这个定位器了。
知水……知道了。
许鑫蓁看着她妥协,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随即转身,朝着队伍最前方走去。
周诣涛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知水,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