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
九尾上次欺凌低年级,被周诣涛当场制止,你写的检讨书还在我抽屉里。
九尾这次又想借历练之机报复?秋淇,你这个副会长,是不是当得太清闲了?
秋淇彻底蔫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九尾这次历练我们两队一起行动,所以,别想着耍花招。
“知道了。”
秋淇不甘心道,路过知水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季知水,你给我等着。”
知水连眼皮都没抬,只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
她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摔坏的定位器,又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便准备离开去集合。
九尾等等。
知水有事?
许鑫蓁从她身侧缓步绕到面前,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赫然是知水刚刚甩出去的三枚飞针。
九尾如果我刚才没有拦住,这三枚飞针,会要了秋淇的命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知水他抢了我的东西,我只是反击而已。
九尾一个定位器而已,用得着杀了他?
许鑫蓁微微蹙眉。
晨光穿过林叶,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份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但知水并未避开他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一字一句道:
知水是又如何?
四目相对。
晨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却被某种无形的气压推开。
谁也不退。
半晌,许鑫蓁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而是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九尾呵,如果决明院长知道,她让我格外关照的知水同学,竟然是这样的人。
九尾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知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水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九尾只是想说,你和秋淇毕竟是同学。
听到这句话时,知水默默攥紧了拳头。
如果许鑫蓁说什么让她看在是同学的份上饶了秋淇的话,她一定会给他一拳。
九尾就算想对他做什么。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九尾也该等出了学院,找个没人的地方。
知水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眼看他:
知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合规矩吧,会、长?
九尾规矩?
九尾规矩是什么狗屁东西。
二人再次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也是在这一刻,发现对方原来和自己是一类人。
都足够冷血,且残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诺季知水!刚才那声“抱歉”就算完了?!
徐必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一诺你知道这件衣服有多难洗吗?!而且你踩了人,扶都不扶一下,看都不多看一眼?这就是你的教——
他猛地顿住,差点脱口而出某些不该说的话,硬生生改口:
一诺——这就是你的处事方式?!
知水看向他时,眼中的笑意已然消失,淡淡道:
知水定位器被抢,我很着急。
着急?
许鑫蓁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刚刚可没看出来她在着急。
知水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定位器,举到徐必成面前:
知水碎了。
徐必成被她这副态度噎得胸口发闷:
一诺你——
许鑫蓁双臂环胸,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手臂,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
尽管知道自己和知水是同一类人,他也并没有想要出手帮她的意思。
知水那我再次向你道歉,至于你的衣服……
知水我们会长会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还给你。
许鑫蓁:?
他敲扇子的动作顿住。
而知水连个眼神也不给他,拿着已经坏掉的定位器直接离开。
徐必成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结,半晌才吐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
一诺真是……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又扭头看向神色微妙的许鑫蓁,语气狐疑:
一诺你……帮她还?
一诺我怎么不知道,许大会长这么热心?
许鑫蓁的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
九尾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