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穿越到如懿传（36）

“儿臣明白。”弘历道，“立后之事，关乎国体，儿臣会慎重考量。”

从寿康宫出来，弘历信步走到了御花园。初夏时节，百花争艳，但他心头却萦绕着立后的人选难题。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绛雪轩附近，却听得一阵清越的琴声传来，曲调并非宫中常闻的雅乐，而是带着些许江南水乡的婉转，在这百花深处，别有一番韵味。

他循声望去，只见轩内，金舜华一身月白素服，正低头抚琴，侧影清丽，神情专注。她似乎并未察觉圣驾到来，一曲终了，轻抚琴弦，幽幽一叹，低吟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竟是归有光《项脊轩志》中的句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物是人非的感伤。

弘历脚步一顿。他自然知道这篇悼亡名文，此刻听来，联想到刚刚逝去的皇后，心中不由也是一阵酸楚。金舜华此举，无疑精准地触动了他此刻最柔软的心弦。她没有直接安慰，却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一种“懂得”。

他没有进去，默默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但金舜华的形象，连同这恰到好处的“知音”之感，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文鸳很快通过眼线知道了此事。她正在给皇子试穿新做的小衣裳，闻言，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上精致的绣样，沉默良久。

“娘娘，这金美人，心思可真深啊。”景泰低声道。

“是啊，”文鸳淡淡道，“不争是争，争是不争。她这是把皇上的心思，摸透了七八分。” 利用悼念皇后来做文章，既显贤德，又显才情，还能勾起帝王怜惜，一举数得，且让人抓不住错处。

“那咱们……”

“咱们什么也不做。”文鸳将小衣裳叠好，眼神平静，“这个时候，谁动，谁就输了。皇上是念旧情的人，但更是帝王。他最终要立的皇后，不仅仅是他喜欢的，更是对江山社稷最有利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景仁宫内繁盛的花木。“本宫有子嗣，有宠爱，有协理宫务的实绩。高晞月有家世，有资历。金舜华有新鲜，有心计。但最终决定权，在皇上和太后手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皇上和太后觉得，立本宫为后，是眼下最稳妥、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她顿了顿，吩咐道：“去告诉阿哥们（指她宫里的太监），让他们留意着，若有人在底下传本宫觊觎后位之类的闲话，立刻压下去，不必回禀。另外，明日去给太后请安，将本宫亲手抄的那部《心经》带上，就说……是本宫为孝贤皇后祈福所抄，愿皇后早登极乐。”

她不再去刻意表现自己的能力，而是将重心转向了“孝”和“贤”。日日去太后宫中陪伴，不谈宫务，只聊家常，关心太后身体，教导孩子们亲近祖母。对待弘历，她更是体贴入微，却绝口不提立后之事，仿佛那与她毫无关系，只一心一意做他的解语花和孩子们的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