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谈恋爱是可以这样的。

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不用等一个人的回应等到心灰意冷。

全校很快都知道林嫣然谈恋爱了。

张凌赫知道的那天，是在食堂。

他端着餐盘路过，正好看见周白把一块排骨夹进林嫣然碗里，林嫣然抬头冲他笑了笑，两个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张凌赫站在原地，手里的餐盘忽然变得很重。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久到有人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林嫣然那个笑。

她以前也对他笑过，但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的笑里总带着点小心，像怕惊着他似的。

可刚才那个笑不一样，是那种很放松的、很开心的笑。

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从他指缝间流走。

他翻出手机，打开和林嫣然的聊天框。上一次说话是两个月前，她问他有没有吃早饭，他回了一个“嗯”。

往上翻，全都是她在说，他在回一个字。

最多的那个字是“嗯”，其次是“不用”，其次是“随便”。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笑。

又过了一个星期，晚自习结束，林嫣然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刚走到楼梯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力道很大，她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张凌赫站在她面前。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的，他站在暗处，眼睛却亮得吓人。

眼眶是红的。

张凌赫“林嫣然。”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嫣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他没松开，攥得更紧了。

张凌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凌赫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