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
严枫从鸟变成了人,飞了下来。
“太阳神。”
扶桑:蜜弥嘴中的未婚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的小妖。
配我亲外甥女嘛,郎才女貌,神仙璧人,只可惜身份低贱,是个不堪大用的金赤鸟妖!
就算在勤奋上进,也注定修不成仙道,背道而驰,实在不算是个很好的良配。
但是架不住蜜弥喜欢,罢了!无权无势,也乐得逍遥自在,我又何必处处阻碍?
“严枫,蜜弥父母早逝,我是她半路上捡来的血缘假亲,可是也算你们跟头长辈,有资格过问你们的亲事。”
“那太阳神,是想叫教唆蜜弥跟我退婚?”
“如果她对你没感情,娃娃亲的枷锁,是桎梏不住蜜弥的,但是她喜欢你,所以我勉为其难接受你!”
“但是,以你的门楣,是配不上蜜弥,凭我是她舅舅,以后来太阳神仙府,相看的青年才俊,也是和我旗鼓相当地神仙。”
“又是试你一个小妖,又哪里能配得上她?”
“自古择良木而栖,才是规则!”
严枫:他话都捅到腰窝子了,肯定是暗中点我,想让我入赘太阳神仙府。
“太阳神,我是不会入赘的,阿希也不会让我入赘,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两个小辈,失了与你的和气。”
“那我,不答应你和蜜弥的婚事,你们娃娃亲就此作罢,各回各处,两不相欠!”
“就当是我太阳神,代她父母行悔婚之事。”
严枫从腰间取下玉佩,握在了手中:“阿希,你在吗?”
“阿希,如果你不在就算了。”
蜜弥说话的声音传来。
“怎么?严枫。”
“你舅舅说,我配不上你,他想让我入赘,我没答应他。”
“他就说他要悔婚,不让你嫁给我,怎么办呀?”
“他不是我亲舅舅,说的话不算数,你听听得了,别放心上!”
“实在不行,你说说好听的话,哄哄他,怎么说也是上一世,我没认回来的亲舅舅。”
“他大概是把我真当成白青浅,所以才这么操心的,乃是人之常情,你就多体谅一点吧!”
“好的,阿希,我听你的。”
他把玉佩挂在腰上。
“舅舅,我答应了,你想我什么时候入赘,我就什么时候入赘,生的孩子也跟你姓。”
扶桑不想说话。
“舅舅,我没地方睡觉,我和你一起睡吧?”
“仙府那么多仙阁,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怎会谈上没地方睡觉?”
“榷旭星君瞧不起我,因为我是妖,所以让我和那小哑巴一起住,可是我不想凑合,他就让我滚。”
“随你。”
“谢谢舅舅!”
……
麋鹿山。
苍柏腾云驾雾,只见破落的仙府,被人拆到散架,连剩地骨架都没了,只是正在拿着锤子搭建,很多工匠扛着木头,搭手修建。
已经修建出,壮观巍峨地骨架,正在盖着翡翠琉璃瓦,下面的工匠,拿起工具,一阵雕龙画凤,涂上棕黄色朱漆!
就连现在的屋檐房门,都是装天宫上趋之若鹜,折叠门,窗棂上,糊上了一层油纸画,蓝色的光圈,勾勒出流云的意境。
近看像水,远看像远!
苍柏大费周章的飞了下来,供了拱手,作揖行礼:“天上荣膺天君,座下苍柏,乃是天上小仙,仙位元君。”
“见过榷旭星君!”
“有礼了,苍柏元君。”
“想来是恰巧游历此处,才特意从天上,下来与我打招呼,我受下了,承蒙苍柏元君看得起小仙!”
“榷旭星君,那罪神六界唾弃,令人生恨厌恶,可谓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又被三殿下扒出来勾结魔族,行为不检,德行有亏。”
“在他在位那些万年,也可谓生灵涂炭,苍生厄运!”
“如今,又是何方神仙不怕死?”
“敢蔑视天颜,修建这触霉头的仙府,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招惹祸端吗?”
“是我家太阳神,奉命修建的。”
“那榷旭星君,可知缘由?”
“不知道。”
“那日,隐姓来名的天君,和一位御前侍奉仙娥,来到太阳神仙府,就突然吩咐我们重建仙府。”
“大概是天君,暗中授意的吧,你也知道,我家太阳神和天家不睦,也不是什么鲜见秘闻,可谓四海八荒周知!”
苍柏很危险的,眯起眼睛,浮沉像漆黑地落幕,时不时吹来几阵晚风,心中实则早已暗流涌动,蛰伏太深, 揪不起尿壶来:难道天君发现了什么?
棘刺已焚寂,连一块骨头都扒不到,可谓三殿下狠到什么程度,劣根坏骨,无人能与之并肩相谈。
证据也随毁尸灭迹,沉寂冤海不上头,谈何有人敢破釜沉舟,上前告御状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有人会吃瘪了撑着,看管这寸草不生,荒芜成一座废墟地仙府,万一有什么把柄,露了锋芒角棱?
也尚未可知!
一位工匠捧着一个黑曜石,像玉净瓶,盖子则是被雕刻成弑神花模样,清晰可以看见,一股蓝色地暗潮涌动,飘渺云烟。
“榷旭星君,这是我们翻修时,突然挖到的遗物,见这材质很是稀少,我们不敢自作主张,随便丢弃!”
榷旭施法拿在手中,盯着仔细看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大概是和普通的瓶子无异:“材料算极品中的极品,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苍柏知道以逢绝境,端出一副职业的假笑,装作很喜欢的样子,拱了拱手作揖:“榷旭星君,我很喜欢你手上的瓶子,不知可否赠我?”
“实不相瞒,我家天尊很喜欢黑曜石,但是天上出众的神仙太多了,我资历浅,修为不深厚,可谓是难以出头,扶云上九霄之日。”
“我呀,想要讨好荣膺天尊,不知可否卖我一个人情,改日一定奉还?”
“也好,我拿着也是一块没用的废铁,生锈了还是个铜,既然苍柏元君喜欢,我愿割舍抬爱又无妨。”
榷旭星君拿给他,苍柏接下。
“谢谢榷旭星君,改日我一定携酒登门拜访,还望榷旭星君赏我一个薄面,陪我一醉方休,千万不要吝啬呀!”
“好。”
“小仙还有事要忙,就先不打扰了。”
“你慢走。”
苍柏很松弛地施法,飞上去腾云驾雾,往天宫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