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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说我是你妹,那天道也瞎了吗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第142章 你说我是你妹,那天道也瞎了吗

凌澈的玄靴碾过最后一阶湿滑的岩角时,阿砚的伞终于罩住两人头顶。

吴伯的软轿就搁在十步外的老槐树下,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铺得松软的锦褥——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弯腰将苏轻颜轻轻放下,指腹却仍恋恋不舍地蹭过她发顶。

雨水顺着他额角的碎发滴落,在两人相贴的衣料上洇出更深的墨色:"我记得了......全部。"

苏轻颜正仰头看他,闻言瞳孔微微收缩。

她本因灵力耗损而泛白的唇色,此刻因这句话泛起薄红——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

凌澈卷起左臂衣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她。

一道狰狞的旧疤从肘弯蜿蜒至腕骨,在雨幕中泛着青白色:"三百年前,你被押上祭坛时,我冲上去挡刀留下的。"他又解开衣襟第二颗盘扣,露出心口那朵正与她腕间印记同步搏动的青莲,"我不是你兄长,苏轻颜。"他指尖抚过她腕间金纹,声音低哑如沉钟,"我是你命里该死也该活的人。"

苏轻颜忽然抓住他解扣的手。

她的掌心还带着地渊灵脉的余温,烫得他指尖发颤。"所以每一世你都要扮成我的死对头?"她眼尾泛红,却扬起个带刺的笑,"连我被庶妹推下荷花池,你都要假装路过扔块石头?"

"那是为了让你抓住我的衣袖。"凌澈喉结滚动,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若不抓,我怎么能名正言顺把你捞起来?"

阿砚抱着伞的手突然抖了抖。

吴伯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带着点苍老的笑意:"两位还是先回屋换身干衣裳吧?

老奴让厨房煨了姜茶,再让春桃烧桶热水......"

苏轻颜这才察觉自己浑身湿透,冷得指尖发僵。

她刚要应,忽然想起什么,从发间抽出那枚常作簪子用的莲瓣铜器。

铜器与她腕间金纹相触,竟泛起蜜色流光。

她又摸出袖中半片双生镜残片——自上界小世界捡来的碎片,此刻竟与铜器严丝合缝拼在一起。

"镜渊之下另有九层环殿。"她盯着浮现在空中的半透明地图,眼底泛起锐光,"最深处刻着'命契归墟'。"

凌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玄色眉峰微挑:"要挖?"

"要挖。"苏轻颜将铜器收入怀中,"那里埋着最初的证据——证明我们不是兄妹的证据。"

夜漏至三更时,镜渊外的守夜家丁换了第三班。

凌澈背着装着铁镐的竹篓,苏轻颜提着盏蒙了黑布的灯笼,两人像两缕风似的掠过影壁。

"左三步,右七步。"苏轻颜借着月光数着青石板的缝隙,"祭坛西北角。"

铁镐落下的第一声闷响惊飞了两只夜鸦。

凌澈反手捂住她的嘴,却在触及温软唇瓣时顿了顿,最终只是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石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他眉梢一扬:"有夹层。"

撬开第三块松动的石板时,腐木的气息混着潮湿的土腥扑面而来。

苏轻颜的灯笼刚凑近,便见层层叠叠的婴儿棺椁码放整齐,最小的一具不过巴掌大,棺盖严丝合缝,却没刻任何姓氏。

"这是......"她指尖颤抖着抚过最近一具棺木的铜环,突然触到什么硬物。

凌澈的铁镐轻敲,棺盖"咔"地裂开条缝——里面躺着枚羊脂玉佩,"苏"字与"凌"字分别刻在正反两面,系玉佩的红绳竟打成了连理结。

"停下!"

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铜灯幽影的身形在雾中若隐若现,灯芯跳动的火苗比往日暗了三分:"你们挖出的不是真相,是新一轮的痛!

当年她自愿分裂魂魄,就是不想你再为她赴死!"

苏轻颜将两枚玉佩按在心口。

玉佩上的血纹突然泛起金光,烫得她眼眶发热:"那你告诉我,若我是她,他是他,为何这玉佩会共振发光?

若真是兄妹乱伦,为何天道不直接灭杀我们,而要用九世折磨?"

话音未落,两枚玉佩突然脱离她掌心,悬浮在半空中。

金光照亮整座深渊,连岩壁上的青苔都镀了层金边。

苏轻颜摸出袖中星蚕丝,将玉佩系成与红绳同样的结,悬在水银镜残基上方。

"血非亲,魂同契。"她闭目默诵古祭词,腕间金纹如活物般窜上指尖,"地脉为证,灵契为凭......"

地渊突然震颤。

凌澈立刻揽住她的腰,却见岩壁上浮现出一幅幅光影——有穿僧衣的女子与持剑男子相拥跳崖,有穿青衫的书生抱着焦黑的七弦琴焚院,每幅画面里的男女都戴着同样的连理玉佩,最后都被泼了"乱伦"的脏水,遭族诛。

"所谓净血派......"苏轻颜睁开眼时,眼底有星火炸开,"根本是恐惧爱能撼动秩序的懦夫!"

凌澈的指节抵在她后颈,替她理顺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所以我们是他们最怕的。"

黎明前的天光漫进镜渊时,两人抱着装玉佩的木匣往回走。

苏老太爷立在祠堂门前,手中的枣木戒尺"当啷"落地。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我篡改命格时,以为能平息因果......可真正的因果,从来不在血脉,而在心动。"

阿砚在听雪斋的床底摸出个褪色的布包。

暗格里的涂鸦已经泛黄,画中少年举剑怒吼,背后红裙女孩正笑着往火里走——那是他十岁时,偷画的少爷和府里走丢的小小姐。

他用指腹抚过画角的"阿砚"二字,轻声道:"少爷,这一世,您终于没错过她。"

东苑的窗纸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

陈氏捏着茶盏的手突然收紧,碎瓷扎进掌心也未察觉。

她望着镜渊方向渐散的晨雾,喉间溢出低笑:"九世都没分开的因果......"她扯下腕间青帕,露出下面爬满青筋的手腕,"那就让净魂大阵来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