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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嬷嬷,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第136章 嬷嬷,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寿宴散后第三日,苏府的朱漆大门前落了层薄霜。

苏轻颜倚在绣房窗下,听着院外巡夜梆子声由远及近。

门环被叩响时,她正将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食盒底层——那是今早特意让春桃留的,柳嬷嬷平日最馋这口。

“小姐。”柳嬷嬷端着铜盆跨进来时,袖口沾着灶房的油星,可那双手却抖得厉害,铜盆里的清水晃出涟漪,“二夫人说……要查您房里的绣稿。”

苏轻颜放下食盒,看着老妇人发颤的指尖抚过案上的绣绷。

七日前在地窖里,也是这样一双布满茧子的手,将冻得发紫的她搂进怀里,用体温焐着她的脚:“小姐活着,我就没白活。”那时嬷嬷的声音还稳当,像冬日里的炭盆。

“嬷嬷。”她伸手覆住那只发抖的手,掌心触到粗糙的老茧,“您记得那年地窖吗?您说要替我挡嬷嬷们的藤条,结果自己挨了二十下。”

柳嬷嬷的手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她望着苏轻颜腕间若隐若现的红印,喉结动了动:“小姐,我……我儿子在城南当铺当学徒……”

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妈的烟杆敲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柳嬷嬷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妆奁,螺子黛滚了满地。

她弯腰去捡时,苏轻颜瞥见她袖中露出半截褪色的虎头鞋——那是嬷嬷小孙子周岁时绣的。

“查完了。”柳嬷嬷将最后一卷绣稿塞回柜中,声音发哑,“没……没别的东西。”

周妈掀帘进来时,正见苏轻颜蹲在地上替柳嬷嬷捡螺子黛,发顶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她眯眼扫过满地狼藉,哼了声:“二夫人说了,再出什么幺蛾子,你们主仆都去柴房蹲着。”

等周妈的脚步声消失在廊角,柳嬷嬷突然抓住苏轻颜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夜里别出院子!二夫人的人守着后园!”话未说完又慌忙松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我去给您熬参汤。”

门帘落下时,苏轻颜望着老妇人佝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被掐红的手腕。

她摸出袖中那半块桂花糕,放在案头,月光透过窗纸,在糕面上投下银霜似的影子。

子时三刻,苏轻颜踩着青砖缝摸向后园。

她记得吴伯昨日扫落叶时,竹扫帚在井边第三块青石板上敲了三下——那是他暗示标记位置的老习惯。

泥土混着青苔的腥气钻进鼻腔,她跪在井边,指甲抠进冻硬的土块,直到触到一片冰凉。

铜片入手的瞬间,后颈寒毛倒竖。

“苏姑娘好兴致。”陈氏的声音裹着夜雾飘来,苏轻颜抬头,正见她立在老槐树下,月光被枝桠割碎,在她脸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你当我这双眼睛是摆设?”

那根幽蓝银针已抵住她咽喉。

苏轻颜望着陈氏发间晃动的翡翠步摇——和前世害她时戴的那支一模一样。

她忽然笑了,将铜片按在心口:“二夫人可知,这祭器为何会埋在苏府?”

陈氏的瞳孔缩成针尖。

她看见苏轻颜腕间红印泛起微光,像两簇跳动的火:“当年封印双生莲时,执律使在祭器上留了血脉锁。您以为能毁了它?可解印之人,从来都是被封印者的血脉。”

银针刺破皮肤的刹那,苏轻颜闭眼。

这三日来所有的委屈如潮水涌来:寿宴上那些窃笑的眼神,陈氏往她茶里下的哑药,柳嬷嬷抖着双手翻她绣稿时的模样。

她将这些情绪聚在指尖,用力按向铜片。

青光炸响。

空中浮起虚影:白衣女子手持双莲镜,镜中映出血色祭坛。

黑袍祭司将匕首刺入她心口时,她的声音穿透千年:“以血止血,终将自焚!”

陈氏踉跄后退,撞在槐树上,银针当啷落地。

她望着虚影中女子的面容——和苏轻颜有七分相似,喉间发出破碎的冷笑:“不可能……那场祭祀的记忆,早被净血派抹去了!”

苏轻颜拾起铜片,鲜血顺着指缝滴在上面,将咒文染成猩红:“抹去的是别人的记忆,不是因果。”

次日卯时,厨房传来尖叫。

苏轻颜赶到时,柳嬷嬷瘫在灶台边,嘴角沾着白沫,手腕上爬满紫痕,像条狰狞的蛇。

春桃哭着拽她袖子:“嬷嬷端着参汤要给您送去,突然就……”

苏轻颜跪在地上,指尖按上柳嬷嬷的脉门。

一股阴寒的气顺着血管窜上来,像是无数细针在扎。

她猛地想起昨夜虚影里,白衣女子颈间挂着的玉牌——和她腕间红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护魂之力……”她喃喃,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柳嬷嬷心口。

金手指在识海震颤,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锦囊,里面有半张残卷,写着“以血引魂,以心渡厄”。

“醒过来!”她将染血的手掌按在柳嬷嬷心口,残卷上的咒文突然在眼前浮现。

柳嬷嬷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在她衣襟上,接着发出虚弱的咳嗽。

“小姐……”柳嬷嬷睁开眼,浑浊的眼底泛着水光,“你娘……她走前说,后园古井底……藏着双生镜。”她抓住苏轻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只有血脉共鸣者能唤醒……她说,你要赢的不是命,是人心。”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苏轻颜染血的衣袖上。

她望着柳嬷嬷腕间褪去的紫痕,又摸出怀里的铜片——咒文上的血已经干涸,却泛着淡淡的青。

“嬷嬷,您歇着。”她替老妇人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佛堂里,陈氏捏着半块碎玉。

她望着掌心蔓延的青痕——那是昨夜被虚影震伤的反噬。

案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静”字像在扭曲。

她突然抓起供桌上的香灰,撒在青痕上,可那青气仍在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手肘。

“为什么……”她对着虚空呢喃,“连她也能引动祭器?”

深夜,绣房的窗纸上投下两个影子。

春桃端着药碗要进去,被周妈一把拉住:“你没听见下人们说?方才我从窗外过,看见大小姐对着铜镜绣东西,那针脚快得跟鬼催的似的!”

春桃踮脚望去,只见烛火在镜中摇晃,苏轻颜的影子伏在案上,银针上下翻飞,绣绷上的纹路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活了似的。

“嘘——”周妈拽着她往院外走,“可别乱说,当心被二夫人听见。”

风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窗纸上,将那影子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