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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娘亲,你烧不掉我心里的字

快穿:死对头他怎么阴魂不散

第131章 娘亲,你烧不掉我心里的字

东苑听雪斋的烛芯“噼啪”炸响,苏轻颜伏在床沿打了个盹,腕间银镯磕在床柱上,凉意顺着皮肤窜进骨头里。

她猛地惊醒,抬眼便见凌澈眼尾泛红,正盯着她发顶。

“你醒了?”她手忙脚乱去探他额头,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就被他反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我不是你兄长。”凌澈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石板。

他喉结滚动两下,又重复一遍,“阿砚,掩门。”

外间守夜的阿砚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跌跌撞撞扑过来关门,转身时见主子正挣扎着坐起,衣襟扯开半截,心口那枚金红印记竟在缓缓旋转,轮廓竟似一朵半开的青莲。

“主子!”阿砚踉跄两步要扶,被凌澈挥开。

凌澈盯着那枚旋转的印记,眼前闪过血雨腥风的梦境:漫天血珠砸在祭坛上,苏轻颜站在最高处,裙裾被血浸透却仍在笑,说“这次换我救你”。

他突然掀了案上纸笔,蘸着残墨写下“双生莲”三字,墨迹未干,纸张“腾”地窜起幽蓝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主子这是……”阿砚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

“去回老爷,”凌澈扯过外袍披在身上,指节捏得泛白,“他说我不得见苏轻颜?”他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冰碴子,“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天意难违。”

祠堂前的青砖被日头晒得发烫。

苏老太爷拄着乌木拐杖立在香案前,《双生莲考》残卷在铜盆里蜷成焦黑的蝴蝶。

“此乃乱伦邪说!”他杖尖重重戳地,震得供桌上的香炉都晃了晃,“今日当众销毁,以正家风!”

苏轻颜站在人群最前排,望着火焰舔舐纸页。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三天前那幅涂鸦引发的震动还未平息,此刻残卷燃烧的噼啪声里,她分明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火势渐弱时,她突然迈出一步。

“大小姐!”人群里有人惊呼。

柳嬷嬷冲过来要拉她,被她轻轻避开。

苏轻颜盯着余烬里未燃尽的纸灰,忽然伸手按了进去。

“疯了!”“作孽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苏轻颜却像没听见,指尖陷进滚烫的炭灰里,直到掌心传来灼痛。

她缓缓抬手,焦黑的掌心里,一朵青莲烙印正缓缓浮现,纹路与凌澈心口那枚如出一辙。

“您烧的是纸,”她望着苏老太爷骤变的脸色,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可我心里的字,烧不掉。”

柳嬷嬷终于哭出声,颤抖着攥住她未受伤的手:“小姐,您这是何苦……”

“嬷嬷,七岁那年,是谁把我藏进地窖,躲过继母投毒?”苏轻颜在她耳畔低语。

柳嬷嬷浑身剧震,老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想起当年那碗参汤里的砒霜,想起小主子蜷在霉湿的地窖里,却反过来给她擦眼泪说“嬷嬷别怕”。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温凉的触感还在;濒死时喉咙里的腥甜,是柳嬷嬷用嘴渡了半盏解药;还有那声“唯有双莲共鸣,方可破局”,原是母亲最后一口气吐在她耳边的。

原来这场局里,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撑。

月上中天时,西苑枯井旁的老槐沙沙作响。

凌澈翻过高墙时,衣摆勾住了枝桠,他却浑不在意,目光牢牢锁在井边那道身影上——苏轻颜立在月光里,腕间银镯泛着冷光,与他腕间若隐若现的青莲印记交相辉映。

“你记起多少?”他走近两步,声音里带着紧绷的克制。

“我不需要你相信过去。”苏轻颜转身,眼睛亮得像星子,“只要你现在选择留下。”

凌澈喉结动了动,抬手抚过她掌心的焦黑。

那里的青莲烙印还在发烫,像团烧不尽的火。

他低头吻她,没有激烈的索取,只有滚烫的虔诚,仿佛要把九世轮回里没说出口的话,都融在这一吻里。

“轰——”

两人腕间印记同时爆发出青光,井底寒潭突然翻涌。

一朵青莲破水而出,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缓缓绽放,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染上了清甜的荷香。

“啪!”

远处屋檐上,阿砚手里的灯笼砸在瓦当上。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井边相拥的两人,又看看那朵不似凡物的青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主子这三日的反常,原是早有因果。

祠堂里,苏老太爷盯着突然熄灭的长明灯,戒尺“当”地掉在地上。

他望着祖宗牌位上的鎏金大字,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这里,亲手烧了弟弟与外室女子的定情信物。

“双莲现世……难道我真的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比夜风吹过廊角的铜铃还轻。

佛堂内,陈氏指尖掐出血痕。

她望着黑雾中悬浮的银针,针尖正一滴一滴往下落血珠,每落一滴,窗外的更漏就响一声。

“明日子时,断情咒成。”她舔了舔嘴角,笑容扭曲得像被揉皱的纸,“你们的爱情?只会变成彼此最痛的折磨。”

井边,苏轻颜突然心口剧痛。

她推开凌澈,抬头望月,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只余一线惨白的光。

“凌澈,他们又要拆散我们了……”她攥紧他的手腕,青莲印记在两人皮肤下发烫,“但这一次,我不想逃。”

凌澈将她护在身后,望着逐渐浓郁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暗色的光。

他知道,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但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子时三刻的更鼓声还未响起,苏轻颜突然从梦中惊起。

她按住心口,那里痛得像被利刃剜割。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照在她掌心的青莲烙印上,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她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