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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

许嵩短篇

苏晚最后一次见许嵩,是在2023年的深秋。

那天北京下了场小雨,她裹着驼色大衣站在livehouse后门的梧桐树下,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作为音乐杂志的特稿编辑,她本该在前排听完整场演出,却被临时调去对接艺人离场流程。雨丝落在衣领上,凉得她缩了缩脖子,抬头时正看见人群簇拥着的身影从后门出来,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腕骨上那串细银链还是老样子,十年没换。

“苏编辑?”助理先认出了她,侧身让出位置。许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颔首,“好久不见。”

苏晚攥着工作证的指尖紧了紧,卡纸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扯了扯嘴角,把早已背好的官方说辞递出去:“演出很成功,后续的采访提纲我会让同事邮件发您团队。”

“好。”他应得简洁,视线扫过她腕上的手表——那是块旧款的机械表,表盘边缘有道明显的划痕,还是当年他不小心摔的。苏晚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衣袖里缩了缩,却听见他补充了句,“注意保暖,最近降温。”

雨声淅沥,梧桐叶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晚看着他转身钻进车里,黑色轿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雨幕里,才缓缓松开手,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她掏出手机,删掉了草稿箱里那句“你腕上的链子,还是我送的那串吗”,指尖划过屏幕上“许嵩”的名字,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有些故事,从说“再见”的那天起,就该烂在过去里。

2013年的夏天,苏晚还是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大三学生,许嵩是刚在独立音乐圈崭露头角的唱作人。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的音乐工作室,他来借录音设备,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抱着台旧笔记本电脑,站在堆满乐谱的桌前,有点局促地问:“请问,这里可以录吉他弹唱吗?”

苏晚当时正对着电脑改曲子,耳机里循环着他的《断桥残雪》,听见声音抬头,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你?”

他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我叫许嵩,想录首demo,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

那天下午,工作室里只剩下吉他声和他的嗓音。苏晚没再改自己的曲子,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看他对着麦克风反复调整气息,看他在谱子上用红笔圈出不满意的段落,看他手指在吉他弦上翻飞时,腕骨处的皮肤绷得很紧。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突然觉得,这个唱着“离人愁”的男生,其实比歌声里要温暖得多。

“你写的曲子?”录完间隙,许嵩看见她电脑屏幕上的乐谱,指了指其中一段旋律,“这里的转调很特别,像夏天的风突然变凉。”

苏晚的脸瞬间烧起来,慌忙把电脑合上:“还没改好,有点乱。”

“不乱,”他摇头,从包里拿出支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了几个音符,“试试这样改,会不会更顺?”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苏晚盯着他的字迹,突然想起刚才他唱歌时的样子——原来有些人,连写音符都带着自己的温度。那天他们聊到天黑,许嵩走的时候,把那页写着音符的草稿纸递给她:“加油,你的曲子很好听。”

从那以后,苏晚总能在工作室碰到许嵩。他来录demo,她来改曲子,有时候两人会共享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歌,讨论哪里的旋律可以更动人。他会带她去学校附近的小吃摊,买两串糖葫芦,看着她把山楂核吐在纸巾里,笑着说“你吃糖葫芦的样子,像只小松鼠”;她会在他熬夜录歌时,带一杯热奶茶,看着他把吸管戳进杯子,说“下次别熬这么晚,对嗓子不好”。

苏晚开始偷偷在曲子里藏他的名字,在副歌部分用他喜欢的钢琴音色,在间奏里加一段吉他旋律——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弹的曲子。她没说,他也没提,却总会在听到时,抬头对她笑一笑,像心照不宣的秘密。

2013年的圣诞节,北京下了场大雪。许嵩约苏晚在工作室见面,手里拎着个小盒子。他把盒子递给她,说“给你的圣诞礼物”。苏晚打开一看,是一串细银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音符形状,在灯光下泛着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音符?”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猜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看你总在谱子上画音符,觉得你会喜欢。”

苏晚把银链戴在脖子上,指尖摸着那个小音符,突然鼓起勇气问:“许嵩,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一起做音乐?”

他愣了愣,抬头时,苏晚看见他眼里的光暗了暗:“我现在还在起步阶段,怕给不了别人稳定的生活。”

雪落在窗户上,很快就化了。苏晚看着他,想说“我不怕”,却没说出口——她知道他的顾虑,知道他想先做出成绩,知道他心里装着音乐,装着更远的未来,却好像没装下她。那天他们没再聊音乐,只是沉默地坐着,听窗外的雪声,听工作室里老旧暖气的嗡鸣,听彼此心里没说出口的话。

2014年毕业季,苏晚收到了一家音乐公司的offer,在北京。她想告诉许嵩,却发现他最近越来越忙,有时候她发消息,他要隔好几天才回复,说“在跑演出,有点累”。她去工作室找他,却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只有桌上还留着她上次落在那里的乐谱,上面有他写的批注,字迹还是那么清瘦。

毕业典礼那天,苏晚穿着学士服,在人群里找了很久,没看见许嵩的身影。她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却收到了他的短信:“苏晚,我签了经纪公司,要去上海发展。你的曲子很好,以后会有人懂的。”

没有“再见”,没有“保重”,只有一句冰冷的祝福。苏晚站在礼堂门口,看着手里的短信,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脖子上的银链硌得锁骨生疼,她伸手想把它摘下来,却发现链扣已经生锈,怎么也解不开——就像她和他的关系,明明已经结束,却还留着无法割舍的痕迹。

那天晚上,苏晚把那页写着音符的草稿纸烧了。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看着纸灰飘落在雪地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做音乐,一起在工作室待到天黑,一起吃遍学校附近的小吃摊,却没想到,毕业季就是他们的终点。

去上海的前一天,许嵩给苏晚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沙哑,他说“苏晚,对不起”,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事业”,说“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听你写的曲子”。

苏晚握着电话,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却只说“祝你前程似锦”。她没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没问他是不是从来没在意过她,没问他那句“一起做音乐”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有些问题,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要走不同的路了。

挂了电话,苏晚把脖子上的银链摘了下来,放进首饰盒里。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音符,突然觉得,有些喜欢,就像没唱完的歌,明明还有余温,却只能停在那里,再也唱不下去。

2015年,苏晚在音乐公司做制作人,帮歌手制作专辑。她很少再听许嵩的歌,却总会在听到吉他弹唱时,想起他第一次在工作室唱歌的样子。有一次,她帮一个新人制作歌曲,在副歌部分加了一段钢琴旋律——那是他当年在她草稿纸上写的音符。新人听了,说“这段旋律很温暖,像有人在身边陪着”。苏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那段旋律再调得温柔了点。

2016年,许嵩的第一张专辑火了,大街小巷都在放他的歌。苏晚在超市购物时,听到广播里放着他的《雅俗共赏》,突然停下脚步。歌词里唱“他们说快写一首情歌雅俗共赏,落笔传神还要容易传唱”,她想起他当年在工作室里,反复调整歌词的样子,想起他说“想写一首让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歌”。原来他做到了,只是身边没有她。

那天晚上,苏晚第一次主动听了他的专辑。每首歌都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熟悉的是他的嗓音,陌生的是他歌里的故事,再也没有她熟悉的温度。她把首饰盒里的银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指尖摸着那个小音符,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他有他的音乐梦,她有她的制作人路,虽然不再同行,却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2018年,苏晚离开音乐公司,加入了一家音乐杂志,做特稿编辑。她开始采访各种各样的音乐人,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写他们的音乐历程。有时候采访到独立音乐人,她会想起许嵩当年的样子,想起他抱着旧笔记本电脑,在工作室里录demo的场景。她会在文章里写“每个音乐人心里,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坚持”,写“音乐是孤独的旅程,却也能照亮别人的路”——这些话,既是写别人,也是写自己,写那个曾经在工作室里,偷偷在曲子里藏他名字的自己。

2020年,疫情爆发,苏晚被困在北京。居家办公的日子里,她重新拿起了作曲的笔,写了一首叫《余温》的曲子。旋律很舒缓,像冬天的阳光,像夏天的风,像她和他在工作室里度过的那些下午。她没把这首曲子给任何人听,只是存在了电脑里,偶尔在深夜,自己戴着耳机听一遍——那是她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自己的和解。

2023年深秋,苏晚接到了采访许嵩的任务。同事说“他现在是很火的唱作人,很难约到”,她却没犹豫,答应了下来。其实她知道,她不是想采访他,只是想看看,十年后的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实现当年的梦想,有没有还记得,曾经在工作室里,和他一起听音乐的那个女生。

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晚收到了许嵩团队发来的采访回复,说“可以安排线上采访”。她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采访提纲,突然觉得有点释然——有些见面,其实不必面对面,隔着屏幕,反而能更平静地面对过去。

线上采访那天,苏晚提前十分钟打开了视频会议。许嵩准时上线,穿着件灰色的毛衣,背景是他的工作室,墙上挂着很多吉他,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和当年在学校的工作室很像,却又更宽敞,更专业。

“苏编辑,久等了。”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还是那么温和,却多了点成熟的稳重。

“没关系,”苏晚笑了笑,把采访提纲打开,“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您最近在创作上有什么新的灵感吗?”

采访很顺利,苏晚按着提纲提问,许嵩认真回答。他说最近在尝试新的音乐风格,说想写一首关于“时间”的歌,说这些年做音乐,最大的收获是“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苏晚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记录,却没提当年的事,没提工作室的日子,没提那串银链——她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他们,只是采访者和被采访者,只是两个在音乐路上,曾经相遇过的人。

采访快结束时,许嵩突然问:“苏编辑,你现在还作曲吗?”

苏晚愣了愣,抬头看着屏幕里的他,说:“偶尔会写,不过只是自己听听。”

“是吗?”他笑了笑,“我还记得你当年写的曲子,很有灵气。如果有机会,真想再听听。”

苏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疼,却又很暖。她看着屏幕里的他,突然觉得,其实有些遗憾,不必弥补,有些过去,不必忘记,只要记得,曾经有个人,陪你走过一段路,陪你喜欢过同一件事,就够了。

“会有机会的。”她笑着说。

采访结束后,苏晚把《余温》的demo发在了自己的音乐账号上,没有署名,没有宣传,只是单纯地想分享这首曲子。她看着屏幕上的播放量一点点增加,看着评论区里有人说“这首曲子很温暖,像冬天的阳光”,有人说“听着这首歌,想起了以前的事”,突然觉得,其实音乐就是这样,能把心里的话,说给懂的人听。

那天晚上,苏晚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私信,只有一句话:“《余温》很好听,像夏天的风,像当年的你。”

她看着那条私信,知道是他发来的。她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月光。脖子上的银链还戴着,那个小小的音符在月光下泛着光,像一个温柔的约定——他们没在一起,没续写当年的故事,却都在自己的路上,坚持着对音乐的热爱,都在时光里,留下了属于彼此的余温。

2024年春天,苏晚出版了一本关于音乐人的书,书名叫《余温》。书里写了很多音乐人的故事,写了他们的坚持,他们的遗憾,他们的热爱。最后一页,她写了一段话:“在音乐的路上,我们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会陪你走很久,有些人只会陪你走一段路。但无论怎样,只要记得,曾经有个人,陪你听过同一首歌,陪你喜欢过同一件事,就够了。因为那些时光里的余温,会一直留在心里,温暖你往后的路。”

书出版那天,苏晚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本许嵩的签名专辑,扉页上写着:“苏晚,祝你新书大卖。你的曲子,我一直记得。”

苏晚把专辑放在书架上,和《余温》放在一起。她看着那本签名专辑,看着书里的那段话,突然觉得,其实破镜不一定非要重圆,有些故事,停在最美好的时候,留下一点余温,留下一点遗憾,留下一点怀念,反而更动人。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春天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花香,带着阳光的温度。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那个小小的音符还在,却不再硌得疼了——原来有些过去,不是用来忘记的,是用来怀念的,是用来提醒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陪你走过一段路,就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吉他声,是许嵩的《雅俗共赏》。苏晚站在窗边,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突然笑了——她和他,就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雅俗共赏”,各自精彩,却都在时光里,留下了属于彼此的,最温暖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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