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许嵩短篇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许嵩  梦女避雷许嵩 

柠檬味不一定是酸的

许嵩短篇

洛璃第一次在后台见到许嵩时,走廊通风口正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柠檬香。

四月末的风裹着春末的凉,从场馆半开的玻璃窗钻进来,拂过她印着“志愿者”字样的蓝色袖标。作为高校音乐节的临时支援人员,她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艺人行程表,指尖刚触到一张印着许嵩名字的卡片,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转身时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旁边的物料箱,箱里的瓶装柠檬水哗啦啦倒下来,有一瓶直接滚到了来人脚边。

“小心。”

声音比想象中温和,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轻轻绕过人的耳朵。洛璃抬头时,正看见许嵩弯腰去捡那瓶柠檬水,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腕骨上挂着一串细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目光落在她沾了灰尘的裤脚,又移到地上那摊没来得及擦的水渍上。

“对、对不起!我马上收拾!”洛璃慌忙爬起来,抓过旁边的抹布蹲下去擦地,指尖攥得太紧,抹布边缘的线头都被扯了下来。她其实不喜欢柠檬味——小时候跟着外婆在厨房帮忙,误把柠檬精油当成了果汁,抹在手上烧得疼,从那以后,只要闻到柠檬的清苦,指尖就会条件反射地发紧。

“没关系。”许嵩把那瓶没开封的柠檬水递过来,瓶身还带着冷藏后的凉,“是不小心碰倒的?”

洛璃的指尖碰到瓶身,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她飞快地接过,又飞快地塞进物料箱最底层,像在藏什么烫手的东西:“是我没放好……您的休息室在前面第三个房间,我已经把您要的乐谱放桌上了。”

许嵩“嗯”了一声,没立刻走,视线扫过她手里攥皱的行程表,伸手帮她理了理边角:“你是A大的学生?”

“是!中文系的洛璃。”她报名字时声音有点发紧,怕自己刚才的慌乱显得太失礼。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轻,却像带了点柠檬的凉,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天后来,洛璃在后台待了三个小时。许嵩彩排结束后没立刻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改歌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她帮他续了三次热水,每次进去都能看见他手边放着一杯柠檬水——透明的玻璃杯里,柠檬片浮在水面,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喜欢柠檬?”第三次进去续水时,许嵩突然抬头问她,目光落在她刻意避开那杯柠檬水的手。

洛璃的指尖蜷了蜷,指甲盖蹭过杯壁,留下一道浅痕:“小时候碰过柠檬精油,有点怕那个味道。”她没说的是,后来每次闻到柠檬香,都会想起那天外婆手忙脚乱帮她冲凉水的样子,想起指尖灼烧的疼,还有没说出口的“我不是故意的”。

许嵩“哦”了一声,把那杯柠檬水往旁边推了推,离她更近的位置放了一杯温水:“那下次不放柠檬了。”

洛璃愣了愣,抬头时正看见他低头改歌词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点碎金。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不是那个写着“断桥残雪”的清冷歌手,是会注意到别人怕什么,悄悄把柠檬水挪开的人。

临走前,许嵩从包里拿出一张签名照递给她,上面写着“洛璃:慢慢来,下次见”。他的字清瘦有力,笔尖在“下次见”三个字上顿了顿,墨水晕开一点浅痕。洛璃把照片夹在《诗经》课本里,每次翻到“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那页,都会看见照片上他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想起他把柠檬水推开时的动作,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却又裹着点说不清的涩——像没熟透的果子,咬下去有点疼,却又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再见面是半年后,A大校园歌手大赛。洛璃作为主办方成员,负责对接特邀评委许嵩。她提前半小时到评委休息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泡好的菊花茶——她特意查了,他最近在赶歌,容易上火,菊花茶比柠檬水温和。

“洛璃?”许嵩推开门时有点意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保温袋上,“没带柠檬水?”

“您最近在赶歌,喝菊花茶对嗓子好。”洛璃把保温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子时,菊花的清香散开来。她没说的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喝,她翻遍了他三年前的采访,看到他说“上火时会喝菊花茶”,才敢买来泡。

许嵩挑了挑眉,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抬头时眼睛弯了弯:“有心了。”

那天比赛结束后,许嵩要了她的微信。他说“以后有好听的demo,可以分享给你听听”,洛璃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抖了半天才点下“通过验证”。她的微信头像是校园里的香樟树,背景是图书馆的落地窗,许嵩的头像是一只猫,背景是黑色的,像他写的慢歌,安静却有力量。

他们开始偶尔聊天。大多是洛璃分享学校的事——图书馆三楼的猫咪又偷喝了别人的牛奶,中文系老师布置的论文要写两万字,校门口的烤红薯冬天卖得特别好。许嵩很少说自己的工作,只偶尔提起最近在写的歌,发一段钢琴前奏给她,问“这里的节奏会不会太急”。

洛璃每次都会反复听几十遍,把每一个音符记在本子上,再认真回复:“第二段可以慢半拍,像走在落满叶子的路上,脚步声轻一点。”或者“结尾的钢琴可以再短一点,像没说完的话,留一点余味。”

许嵩总会回复“好,我试试”,过几天再发一段修改后的demo过来。洛璃知道自己不懂音乐,可她愿意花时间去听,愿意琢磨他的心思——就像她愿意提前半小时泡好菊花茶,愿意翻遍采访找他喜欢的饮品,只希望他能觉得,和她聊天是轻松的。

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二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洛璃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许嵩发来的消息:“在忙吗?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想请你喝杯热饮。”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抓起外套就往图书馆外跑。雪下得不大,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化了,跑到校门口时,看见许嵩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可可,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拉满,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有点像,却又好像更亲近了点。

“等很久了吗?”洛璃喘着气,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雪,指尖碰到他的羽绒服,凉得她缩了缩手。

“刚到,”许嵩把热可可递给她,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复习得怎么样?古代文学很难背吧?”

“嗯,《离骚》背得我头都大了。”洛璃吸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裹着暖意往下咽,却没盖过心里的慌。她看着他,想问他怎么突然来学校,想问他最近是不是不忙了,想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见,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您的歌写得怎么样了?”

许嵩笑了笑,低头看着手里的热可可,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快好了,有一首想叫《冬日记事》,写的是雪天的事。”

“雪天?”洛璃愣了愣,“现在刚好下雪。”

“嗯,”他点头,抬头时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落了点星星,“下雪天写雪天,就像喝热可可,会觉得更暖一点。”

那天他们在奶茶店门口站了半小时,雪越下越大,把许嵩的头发染成了浅白色。洛璃手里的热可可很快就凉了,可她没舍得扔,直到最后一口喝下去,嘴里只剩下甜腻的残渣,像没说出口的话,黏在舌尖上。分别时,许嵩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给你的,算是谢礼。”

洛璃打开一看,是一串细银链,和他腕上戴的那串很像,只是坠子是一片小小的雪花形状,银质的,在路灯下泛着光。“您怎么知道我喜欢雪花?”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她只在朋友圈发过一张雪天拍的香樟树照片,配文“喜欢雪落在叶子上的样子”。

“猜的,”许嵩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链子戴上,指尖碰到她的锁骨,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希望你喜欢。”

洛璃摸着脖子上的雪花坠子,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雪落在他的肩上,越来越厚。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把柠檬水推开的动作,想起他改歌词时的侧脸,想起他说“下次见”时的语气——原来有些在意,就像冬天的雪,一开始是凉的,慢慢就会积成暖,可暖过之后,又会怕太阳出来,雪会化掉,像怕这份在意会消失。

寒假的时候,洛璃回了老家。老家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冬天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偶尔有雪落在枝桠上,像开了白色的花。她每天都会在槐树下待一会儿,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着雪慢慢化掉,总会想起许嵩。

他们的聊天渐渐少了。许嵩开始忙新专辑的制作,有时候洛璃发消息,他要隔好几天才回复,说“最近在赶进度,抱歉”。洛璃每次都会回复“没关系,你忙”,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槐树枝桠发呆。她其实有点难过,却又不敢说——他是歌手,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她只是个普通学生,不该占用他的时间。

有一次,她发了一张老槐树的照片给许嵩,配文“老家的槐树,冬天也好看”。许嵩隔了三天才回复,发了一段《冬日记事》的完整demo,说“听听看,有没有雪天的感觉”。

洛璃戴着耳机,反复听了一晚上。前奏的钢琴像落雪,副歌的旋律像风声,歌词里写“雪落在槐树梢,像没说出口的话,藏在冬天的衣角”。她听到最后一句时,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原来他都知道,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想念,可他只是把这些写进歌里,像把热可可的甜藏在凉掉的温度里,给了一点暖,却没说要不要一直暖下去。

开学后,洛璃很少再主动找许嵩聊天。她忙着毕业论文,忙着找工作,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图书馆和面试上。脖子上的雪花链还戴着,只是洗澡时会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每次看到,心里都会像被雪刺了一下,有点凉,又有点软。

五月初的一天,洛璃收到了许嵩的消息:“新专辑发布会,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剧场,有空来吗?”

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她想去,又怕去——怕看到他站在舞台中央,被很多人围着,怕自己只是他众多听众里的一个,怕那份偷偷藏起来的在意,会像雪花一样,一碰到光就化掉。最后,她还是回复了“好”。

那天她特意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戴了那条雪花链,化了淡妆,提前半小时到了剧场。发布会现场人很多,灯光很亮,许嵩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话筒,正在介绍新专辑。洛璃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遥远——他不再是那个在后台把柠檬水推开的人,不再是那个在雪天里等她喝热可可的人,他是舞台上的许嵩,是很多人的青春,却好像不是她的了。

发布会结束后,洛璃没去找他。她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剧场门口时,却被人叫住了:“洛璃。”

熟悉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转身时正看见许嵩朝她走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他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被粉丝围的时候弄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还是能看到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怎么不等我就走了?”他走到她面前,气息有点喘,手里的小瓶子递了过来,“给你的。”

洛璃低头一看,是一瓶柠檬味的护手霜,透明的瓶身,上面印着小小的雪花图案。她的指尖瞬间绷紧,想起小时候碰柠檬精油的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

许嵩好像看出了她的犹豫,笑了笑,把护手霜塞到她手里:“不是柠檬精油,是护手霜,无刺激的。上次听你说怕柠檬味,特意找朋友拿的,说这个味道很淡,像春天的柠檬叶,不苦。”

洛璃捏着那瓶护手霜,瓶身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暖得她眼眶有点发湿。她抬头看着许嵩,想问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想问他为什么要送她护手霜,想问他歌里写的“没说出口的话”是不是指她,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您怎么知道我需要护手霜?”

“看你上次在后台擦地,手有点干。”许嵩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移到她脖子上的雪花链上,“链子还戴着?”

“嗯。”洛璃点头,指尖摸着雪花坠子,突然觉得那点凉意好像消失了,只剩下暖。

那天他们沿着剧场外的小路走了很久。许嵩说,其实他每次收到她的消息,都会立刻想回复,只是有时候在录歌,没办法及时回;他说,写《冬日记事》的时候,总会想起雪天里她帮他拂雪的样子;他说,其实他很早就想找她,却怕打扰她复习,怕她觉得他只是随口说说。

洛璃听着,眼泪慢慢掉了下来。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距离”,其实是他小心翼翼的在意;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他都偷偷藏在了歌里,藏在了雪花链里,藏在了这瓶柠檬味的护手霜里。

走到路口时,许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这次,他没把杯子推开,而是递到她面前:“要不要试试?这个柠檬水没放柠檬片,只加了一点柠檬叶,不苦。”

洛璃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淡淡的柠檬香在嘴里散开,没有灼烧的疼,只有清清爽爽的甜,像春天的风,像雪天的暖,像他说的“慢慢来”,像那些藏了很久的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抬头看着许嵩,笑了笑,眼眶还是红的:“原来柠檬味,不一定是酸的。”

许嵩也笑了,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指尖带着点柠檬护手霜的清香:“嗯,就像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尝到甜。”

那天晚上,洛璃把那瓶柠檬护手霜放进了首饰盒里,和雪花链放在一起。她打开手机,看到许嵩发来的消息:“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去看老槐树,听说你们学校的香樟树,夏天会开很多花。”

她盯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首饰盒上,雪花链和护手霜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彼此。

原来有些喜欢,就像柠檬味,一开始会怕它的酸,怕它的苦,可只要慢慢等,慢慢尝,就会发现,藏在酸和苦背后的,是化不开的甜。就像她和他,从后台的柠檬水开始,到雪天的热可可,到剧场门口的柠檬护手霜,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小心翼翼的在意,终于在这个春天,尝到了甜的味道。

上一章 无题兔子饲养全攻略 许嵩短篇最新章节 下一章 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