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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与猫

许嵩短篇

初秋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影,从录音棚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时,我正蹲在窗台最角落的位置,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片干枯的叶脉。屋里的人坐在调音台前,指尖刚触到吉他弦,细碎的旋律就像落在湖面的星子,轻轻漾开在空气里。

我叫阿棠,是只修了五百年的猫妖。五百年里我看过长安的烟雨、江南的桃花,却偏偏在这个秋天,被这间藏在老巷里的录音棚绊住了脚步——准确说,是被棚里那个叫许嵩的人。

他总穿简单的棉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调弦时手指会轻轻敲着琴颈,节奏和他哼的调子莫名合拍;写词时会把笔记本摊在腿上,笔尖悬在纸上好久,直到灵感来临时,才飞快地写下几行,嘴角还会悄悄弯一下。最让我着迷的是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凡间的脂粉香,是淡淡的薄荷混着旧书的气息,像雨后的青石板路,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口。

“又来啦?”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尾巴尖的叶脉“啪嗒”掉在窗台上。许嵩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眼里带着点笑意,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小秘密。我慌忙把耳朵贴在背上,假装自己只是只路过找暖的流浪猫,爪子却下意识地往窗台缝里缩了缩——上次我偷喝他放在窗台的薄荷茶,还把茶渍蹭在了他的乐谱上,现在想起来,耳朵尖还会发烫。

他没再说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瓷碗,倒了些猫粮放在窗边。瓷碗是米白色的,边缘画着一圈淡青色的缠枝纹,一看就是他特意选的,不是随便拿的塑料盒。我盯着那碗猫粮,又偷偷瞄了眼他的背影,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昨天我在巷口追一只蝴蝶,忘了找吃的,这会儿闻到猫粮的香味,实在忍不住。

等他重新坐回调音台前,指尖再次碰到吉他弦时,我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低头啃着猫粮。猫粮是鲜肉味的,还混着点晒干的薄荷碎,显然是他特意加的。我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他:他正对着乐谱轻轻点头,嘴里哼着一段没写完的旋律,阳光从窗棂漏下来,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光。

吃完猫粮,我蜷在窗台晒太阳,听他一遍遍地修改曲子。有时他会停下来,对着麦克风轻声试唱,声音像浸了温水的蜂蜜,甜而不腻,顺着我的耳朵钻进心里,让我忍不住把尾巴舒展开来,轻轻拍着窗台。他好像察觉到我的反应,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每次视线对上,我都会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成了这间录音棚的常客。每天清晨,我会先去巷口的老槐树上蹲一会儿,等看到许嵩提着保温桶走进巷子,就赶紧跳下树,提前蹲在窗台上等他。他总会给我带新鲜的猫粮,有时还会带一小碟煮得软软的鸡胸肉,说是“给小客人加个餐”。

有一次,他在写一首歌,歌名里有“猫”字。写着写着,他突然抬头问我:“你说,猫喜欢在夜里看星星吗?”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尾巴。他看到了,眼睛亮了亮,赶紧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还笑着说:“看来你也觉得喜欢,那这句就这么定了。”

那天傍晚,他要去巷尾的打印店拿乐谱,出门前特意把窗留了道缝,还在窗台上放了杯温好的牛奶:“我很快回来,你要是饿了,先喝点牛奶垫垫。”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跳进屋里,低头舔着牛奶。牛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和他身上的气息很像。

就在我舔到最后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想跳回窗台,却没注意到地上的电线,脚一绊,“咚”的一声撞在了调音台的支架上。许嵩推开门时,正好看到我捂着爪子蹲在地上,眼里满是慌乱。

“怎么了?是不是撞疼了?”他赶紧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焦急。我想跑,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背——他的手很暖,隔着薄薄的猫毛,也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我的爪子,指尖轻轻揉着我的肉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还好没出血,”他松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膏,“这是我上次不小心擦伤时用的,对小伤口很管用。”

药膏里也有薄荷的味道,涂在肉垫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我乖乖地任由他处理,眼睛却盯着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样子比巷口的晚霞还要好看。

“以后小心点,别再撞着了。”他把我的爪子放下,又摸了摸我的头,“我给你留了点小鱼干,在厨房的盘子里,你自己去吃吧。”

我跳下床,却没去厨房,而是蹲在他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弯腰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怎么,今天不想自己待着?”我没说话,只是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和他写的曲子莫名合拍。

从那天起,我更黏他了。他写歌时,我会趴在他的笔记本旁,用尾巴尖轻轻扫着他的手背;他录音时,我会蹲在麦克风旁边,跟着他的调子轻轻“喵”几声;他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时,我会蜷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打盹。他也习惯了我的存在,有时写累了,会低头跟我说话,说巷口的梧桐叶又落了多少,说今天煮的薄荷茶比上次更浓了些,说他新写的曲子里,有一段是照着我打盹的样子写的。

天气越来越冷,巷子里的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风也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有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蹲在窗台上,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毛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录音棚里的灯还亮着,许嵩正对着电脑修改音轨,我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上次我为了救一只被车撞的小狗,耗了太多灵力,现在连化形都很困难,更别说说话了。

就在我快要冻僵时,门突然开了。许嵩拿着伞站在门口,看到我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他赶紧把伞扔在门口,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我裹在里面。外套上满是他的味道,薄荷混着旧书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他抱着我快步走进屋里,把我放在暖气片旁,又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毛。

“怎么不躲躲雨?是不是没地方去?”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指尖擦过我耳朵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我。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五百年里,我见过无数人,却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擦完毛,又去厨房煮了杯姜茶,放凉后倒进那个米白色的瓷碗里:“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我低头舔着姜茶,甜丝丝的,带着点姜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哼着一段温柔的调子,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特别的摇篮曲。

那天夜里,我躺在他给我铺的旧毛衣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看着他伏案写歌的背影,突然想让他看看我的人形——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普通的猫,我叫阿棠,我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可是我又怕,怕他知道我的身份后,会害怕,会把我赶走。

纠结了很久,我还是决定试试。我集中所有的灵力,慢慢化成人形——淡青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头发像墨一样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去的猫耳印记。我轻轻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声音还有点发颤:“许嵩……”

他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惊讶。我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生怕看到他厌恶的眼神。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我鼓起勇气抬头,却看到他正盯着我的耳朵,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你的耳朵……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慢慢走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耳朵,动作很轻:“原来你不是普通的猫,”他的声音很温柔,“难怪我总觉得你和别的猫不一样,你听得懂我说话,还会跟着我的调子晃尾巴。”

“你……你不怕我吗?”我小声问,心脏跳得飞快。

他笑了,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为什么要怕?你又没做过坏事,还帮我灵感,”他指了指桌上的乐谱,“那首写猫的歌,要是没有你,可能还写不完呢。”

听到这话,我突然就哭了。五百年里,我一直躲着人类,怕他们发现我的身份,怕他们喊我“妖怪”,可是现在,有人不仅不害怕我,还把我当成朋友。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别哭了,以后你不用再躲在窗台上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你是猫的样子,还是人的样子,都欢迎。”

那天之后,我就住在了录音棚的小阁楼里。白天,我会化回猫的样子,蹲在他的身边听他写歌;晚上,我会化成人形,帮他整理乐谱,有时还会给他煮杯薄荷茶——我记得他喜欢喝温的,还喜欢在里面加一片薄荷叶。

他也习惯了我的存在。出门时会跟我说“我走了”,回来时会带我喜欢的桂花糕;写歌时会问我的意见,“这段旋律是不是太硬了?”“这句歌词你觉得怎么样?”;下雨时会把窗户关好,生怕我又淋到雨。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蹲在窗台上,尾巴卷着我的乐谱,眼神里满是好奇,像个偷糖的小孩,”他摸了摸我的头,“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的猫,你是来陪我的。”

冬天来的时候,巷子里的雪下得很大。许嵩会把录音棚的壁炉点起来,我们坐在壁炉旁,他弹吉他,我跟着哼调子;有时他会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写歌时的紧张,讲他在巷子里遇到的趣事;我也会给他讲我五百年里的经历,讲长安的烟雨如何温柔,讲江南的桃花如何娇艳。

有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许嵩突然拿出一把梳子,轻轻帮我梳头发:“你的头发真软,像你的毛一样,”他的指尖划过我的发梢,带着点暖意,“阿棠,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我心里一动,抬头看着他。他的眼里映着壁炉的火光,像盛着星星:“我喜欢你,不管你是猫妖,还是人,我都喜欢你。”

我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我也喜欢你,许嵩,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很温柔:“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屋里满是薄荷的气息和幸福的味道。我知道,五百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个冬天,有了最好的结局。从此,这间藏在老巷里的录音棚,不仅有好听的曲子,还有我和他的故事——一个关于猫妖和音乐人,关于陪伴和喜欢的故事,会在每个秋天,随着梧桐叶的影子,轻轻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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