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成都的雨没歇过,淅淅沥沥敲着窗,把屋子裹得暖融融的。
我们也懒得出门,大多时候都窝在被子里看电视,遥控器在手里递来递去,偶尔为了看哪个频道争两句,最后总以他妥协收尾。
他的胳膊圈着我的腰,我靠在他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和他的心跳,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前几天淋的雨没彻底散,加上夜里总踢被子,我还是发了烧。
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头沉得抬不起来,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我刚动了动,身边的他就立刻醒了,伸手探了探我的温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外面的雨天还难看。
他翻出体温计给我量,看着度数时,语气里满是自责,还带着点慌乱。
宋威龙都怪我,都怪我。
宋威龙我一直在索求。
宋威龙真是的……以前都忍了那么久,再忍忍又怎么样啊。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跑,回来时手里攥着药和温水。
蹲在床边,仔细看了药盒上的说明,才把药递到我手里,又把水杯凑到我嘴边,反复叮嘱。
宋威龙慢点咽,别呛着。
我含着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暖又涩,想开口说“不怪你”,却没力气。
吃了药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总在摸我的额头,还会给我掖好被角。
偶尔还会低声跟我说话。
结果白天睡了太多,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我彻底没了睡意。
窗外的雨还在敲着玻璃,屋子里很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
我侧躺着,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心里软软的。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照顾,是这种感觉。
我的解决办法一向简单直接。
睡不着,那就喝一杯。
全是我扮演二世祖的时候留的坏习惯。
屋子里没开灯,我摸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就摸到了桌上的洋酒。
瓶盖没拧紧,我随手一拧就开,仰头就往嘴里倒,辛辣的液体刚滑过喉咙,手腕就突然被人攥住。
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着,重重跌回了床上。
宋威龙生病还光脚下床?
宋威龙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意,还有明显的怒气。
他把我往被子里裹了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温度没再升高,才松了点劲。
可当他瞥见我手里的酒瓶,闻到我嘴角的酒气时,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就要就要带我去洗胃。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开始发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早上吃了头孢,也许晕晕的感觉不是要醉了,是要走了。
我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不要带我走。
毕竟酒精无罪。
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帮我盖好被子。
刚要起身去收拾东西,我就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宋里里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