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琴音寄情

包厢里的笑声还未完全落定，何运晨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苏漾”的名字，他几乎是立刻伸手将手机捞了过来。点开那条短视频，画面里的苏漾坐在原木色钢琴前，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指尖悬在黑白琴键上方时，还轻轻蜷了蜷，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蹙起的眉头配上微微抿着的嘴角，透着股不服输的认真劲儿。

随着第一个清脆的音符落下，《小星星》的旋律慢慢在包厢里散开，即便隔着屏幕，也能听出偶尔的卡顿——某个和弦转换时，手指迟疑了半秒，琴音断了一瞬，苏漾的眉头又拧紧了些，却没停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弹奏。那股笨拙又执着的模样，让何运晨不自觉地把手机凑得更近，连蒲熠星凑过来调侃的话都没听清，眼里只剩下屏幕里认真练琴的身影。

“何律师，手机屏幕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再这么盯下去，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了。”蒲熠星故意放大了声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运晨这才猛地回神，慌忙把手机按灭揣进兜里，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他没反驳，反而忍不住扬起嘴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她是真的上心，你看那琴谱上记的笔记，比我当年准备法考的资料还详细，就是和弦转换还得再练练就更顺了。”那模样，活像个捧着珍藏宝贝，迫不及待跟人分享的孩子。

齐思钧端起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何运晨脸上，笑着打趣：“我看你这状态，哪还等得到把《小情歌》练熟？怕是明天就想约人家见面了吧？”

这话戳中了何运晨的心思，他挠了挠后脑勺，坦诚地点点头：“确实想早点见，当面教她练琴也方便，可又想把《小情歌》弹得再熟练些，到时候能安安稳稳弹给她听。”说着，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听着的文韬，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韬韬，你做事最有条理，帮我琢磨琢磨，怎么安排练琴和见面的时间才不耽误？”

文韬推了推银框眼镜，指尖在桌角轻轻点了两下，思索片刻后开口：“先跟她聊聊最近的时间安排，比如周末有没有空，再根据你们俩的空闲定见面时间。练琴的话，你可以每天固定一个小时，就像之前准备推理题那样，我看你现在这劲头，不用人催也能坚持下来。”

“没错，”蒲熠星立刻接话，还伸手拍了拍何运晨的肩膀，“见面的时候别光顾着说琴，也多聊聊别的，比如喜欢的乐队、常去的书店，多了解了解对方才好。对了，等你们约饭，我们几个可都等着‘考察’呢，得帮你把把关。”

何运晨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起来。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斟酌了半天，才发出一条消息：“你最近周末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想约你出来坐会儿，顺便帮你看看和弦转换的问题，当面说也清楚些。”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何运晨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连包厢里兄弟们的笑声都听不真切了。时间像是被放慢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再发一条消息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苏漾的回复跳了出来：“周末有空呀，周六下午怎么样？我下午没课，时间也充裕些。”

看到回复，何运晨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连眼角都染上了温柔，他飞快地回复：“没问题！周六下午我提前联系你，咱们找个安静的咖啡馆，旁边好像还有家琴行，要是想练琴也方便。”

放下手机，何运晨靠在椅背上，嘴角依旧扬着，连吃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兄弟们看着他这副模样，纷纷笑着摇头，眼里却满是打趣和祝福。包厢里的饭菜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又添了几分即将见面的期待，在暖黄的灯光下悄悄蔓延开来，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