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药味萦绕了三日,梦蝶(阿璃)肩膀上的伤口才渐渐消肿。这三日里,小枫几乎每天都守在她的床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剥糖,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梦蝶看着小枫这般模样,心里又暖又沉——她知道,这份信任是用伤口换来的,可顾小五的阴谋还没停止,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能让小枫看清真相的证据,不能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天清晨,小枫要去给西州王送刚绣好的平安符,特意让梦蝶陪她一起。路过顾小五住处的回廊时,梦蝶无意间瞥见顾小五的侍从正弯腰收拾院落,一枚泛着冷光的碎片从侍从的袖口里滑落,掉在草丛里。梦蝶的目光瞬间顿住——那碎片的纹路、材质,竟与豊朝兵符的样式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趁着小枫与侍从打招呼的间隙,悄悄绕到草丛旁,飞快地将碎片捡起来,藏进了袖口。指尖触到碎片的冰凉,让她浑身紧绷——兵符碎片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顾小五的住处,这说明他不仅带着豊朝的指令,甚至可能已经暗中调动了边境的军队!
“阿璃,你在看什么?”小枫回头,疑惑地看着她。梦蝶立刻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就是看到草丛里有只蝴蝶,觉得好看。” 她不敢直接把碎片拿给小枫看——一来怕小枫不信,二来怕自己解释不清为何会关注顾小五的侍从,反而引起怀疑。
送完平安符,小枫要去库房取新做的护卫装备,准备给身边的侍卫换上。梦蝶跟着她走进库房,看着架子上摆放整齐的铠甲与腰牌,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她趁小枫挑选铠甲的间隙,悄悄将兵符碎片塞进了一件新腰牌的夹层里——这腰牌是小枫特意要给贴身侍卫准备的,她早晚都会看到。
“公主,您看这件腰牌怎么样?材质结实,上面还刻了西州的图腾,侍卫们肯定喜欢。”梦蝶拿起那件藏了碎片的腰牌,递到小枫面前。小枫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笑着点头:“好看!就选这件,你帮我把其他的也整理好,等会儿分给大家。”
梦蝶应了声,一边整理装备,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公主,最近我总看到顾公子的侍从跟边境来的人接触,好像还在说些什么要紧事。”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我听说顾公子虽然看着温和,但一直跟豊朝那边联系频繁,您平时跟他相处,还是多留意些好,别太轻易相信外人。”
小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璃,你就是太谨慎了。顾公子是来跟咱们做贸易的,跟豊朝联系不是很正常吗?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虽然这么说,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犹豫——梦蝶舍命救她的画面还在眼前,她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梦蝶的提醒。
梦蝶看着小枫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她已经把话传到了,只要小枫能多一分警惕,就多一分安全。可她也清楚,仅凭一枚碎片和几句提醒,还不足以让小枫彻底看清顾小五的真面目。
离开库房时,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梦蝶摸了摸袖口,那里还残留着兵符碎片的凉意。她抬头望向顾小五住处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小枫,你一定要早点发现真相,一定要避开那些即将到来的灾祸。可她没注意到,顾小五正站在自己住处的窗边,将她与小枫在库房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