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事平息后,梦蝶(阿璃)在小枫身边的处境安稳了些,可她心里的弦却绷得更紧——顾小五的侍从那日在廊柱后窥视的眼神,像根细针,总在提醒她: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接下来的阴谋,或许会来得更急、更狠。
果不其然,三日后的清晨,小枫提议去城外的杏花林散心,说要去摘最新鲜的杏花做香囊。梦蝶本想劝阻——她总觉得“外出”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时机,可看着小枫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能提前做足准备,多带了两名侍卫,还特意将那把磨得锋利的短刀藏在腰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住小枫。
杏花林里一片烂漫,粉白的花瓣落在地上,像铺了层软毯。小枫提着裙摆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朝梦蝶笑:“阿璃,你快来看,这朵花好大!” 梦蝶跟在后面,目光却没离开过四周的树林——越安静,越让她心慌。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十几个蒙面人拿着长刀冲了出来,直奔小枫而去!“公主快跑!”梦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扑到小枫身前,拔出短刀挡住为首蒙面人的攻击。刀刃相撞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对方手腕上的疤痕——那是豊朝士兵训练时常见的伤痕,是顾小五的人!
“抓住那个女的,别伤了她!”蒙面人首领喊道,手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梦蝶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推着小枫往后退:“公主,你往树林外跑,去找接应的侍卫!”
“我不跑!我要跟你一起!”小枫急得快哭了,却被梦蝶狠狠推了一把:“听话!你安全了,我才能脱身!” 话音刚落,一把长刀就朝梦蝶的后背砍来,她来不及躲闪,只能侧身避开要害,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侍卫服。
“阿璃!”小枫的哭声刺破了树林的宁静。梦蝶忍着剧痛,回头朝她喊:“快跑!别回头!” 她知道,自己必须拖延时间,哪怕多撑一秒,小枫就多一分安全。她握紧短刀,再次冲上去,故意露出破绽,让蒙面人以为能轻易抓住她,却在对方靠近时,用尽全力将短刀刺向对方的小腿——她要的不是伤人,是让这些人追不上小枫。
蒙面人被激怒了,下手越来越狠。梦蝶的手臂、后背又添了好几道伤口,力气也渐渐耗尽,眼前开始发黑。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远处传来了侍卫的呼喊声——是接应的人来了!蒙面人见状,不敢久留,狠狠瞪了梦蝶一眼,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
梦蝶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小枫立刻跑回来,跪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肩膀哭:“阿璃,你怎么样?你别有事啊!” 泪水落在梦蝶的伤口上,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扯出个虚弱的笑:“公主……我没事,你安全就好。”
侍卫们赶来后,立刻将梦蝶抬回王府,请太医诊治。看着太医为梦蝶处理伤口时,小枫一直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阿璃,”她轻轻握住梦蝶没受伤的手,声音带着后怕,“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乱跑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梦蝶看着小枫真诚的眼神,心里又暖又酸。她知道,这次舍命相救,让小枫彻底信任了自己,可这份信任背后,是她用伤口换来的,更是用对未来的恐惧换来的。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顾小五温和的笑容——对方这次没成功,下次会不会用更狠毒的手段?而自己,还能挡得住几次?伤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比伤口更痛的,是对无法改写命运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