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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误心2

误恋1

第七章 职场重逢:避无可避的对峙

(接上文)

总监听她这么说,笑着打了圆场:“也是,咱们行业里长得清秀的姑娘多,我这老眼昏花的,肯定是看错了。”说着就转了话题,跟王总聊起了最近的行业展会,没再揪着“认不认识”的话头追问。

温嘉允悄悄松了口气,握着水杯的手指却还在发紧——刚才那几秒,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她下意识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栗棕色的大波浪卷顺着肩头滑下来,垂在胳膊上,像一捧柔软的棉絮。包厢里的水晶灯落在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连低头时鬓边垂落的碎发,都透着股不经意的柔和。

南宫澈晏看着她的动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记得高中时,她总扎着低马尾,刘海整齐地盖着眉峰,连碎发都要别到耳后,干净得像株刚冒芽的草;可现在,她留了长卷发,栗棕色的发尾微微翘着,垂在肩头时,刚好能遮住她紧张时不自觉绷紧的肩头——原来这么多年,她还是习惯用头发藏住自己的不安。

“温设计师,”南宫澈晏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清蒸鱼上,声音比刚才软了些,“鱼凉了就腥了,尝尝?这家酒店的清蒸鱼做得很嫩,刺也少。”

温嘉允没料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话,猛地抬头——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可一抬眼,睫毛颤了颤,露出下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灯光落在瞳孔里,泛着浅淡的光泽,像浸在温水里的蜜蜡,明明是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眸子,却因为紧张,轻轻蹙着眉,添了几分脆弱的模样。

“不用了,谢谢南宫总,我……”她想拒绝,话没说完,就看见南宫澈晏拿起公筷,夹了块最中间的鱼肉,仔细挑掉里面细小的刺,才轻轻放在她碗里。

“没刺,”他放下公筷,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吃一口,别浪费。”

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王总笑着打趣:“南宫总对温设计师可真细致——我还从没见您给谁挑过鱼刺呢。”

南宫澈晏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目光却悄悄落在温嘉允的碗里——她握着筷子,盯着碗里的鱼肉,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犹豫,连耳尖都悄悄红了,像高中时被他撞见偷偷看他错题本时的模样。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吃得很慢,显然还是紧张,可没再把鱼肉夹出来,乖乖咽了下去。

南宫澈晏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柔和,快得让人抓不住。

饭局过半,有人提议“项目组核心成员一起喝一杯”,温嘉允刚想站起来,就被南宫澈晏按住了胳膊——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臂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职业装传过来,烫得她瞬间僵住。

“温设计师胃不好,我替她喝。”他没看她,直接对众人说,语气平淡,却没人敢反驳。他拿起她面前的空酒杯,倒了半杯红酒,跟众人碰了碰,又是一饮而尽。

温嘉允坐在原地,胳膊上还留着他手按过的温度,连呼吸都乱了。她偷偷抬眼看向他——他正侧着头跟总监说话,侧脸的线条利落,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刚咽完酒的模样。她赶紧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她明明该反感他的触碰,该记恨他当年的话,可刚才他掌心的温度、替她挡酒时的模样,却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着,乱得不行。

散局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江风裹着雨丝吹进来,温嘉允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她穿的职业装外套很薄,被风一吹,瞬间打了个寒颤。栗棕色的卷发被风吹得乱了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脸色更白,琥珀色的眼睛里也蒙了层水汽,像受了惊的小鹿。

“冷?”南宫澈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脱了自己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裹住了她身上的凉意。

“南宫总,我……”温嘉允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披着,”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冰凉的,他皱了皱眉,“雨下得密,别感冒了——我送你回去。”

总监刚好被助理扶着过来,看见这场景,笑着说:“对对,让南宫总送你,他车就在楼下——嘉允,你跟南宫总多聊聊,项目上的事,多沟通总是好的。”

话说到这份上,温嘉允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她攥着西装外套的领口,布料很软,贴在颈边,像他刚才按在她胳膊上的手,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走到停车场,南宫澈晏替她拉开车门,手还轻轻挡在车门上沿,怕她碰头——动作自然又细致,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的“南宫总”。温嘉允弯腰坐进去时,栗棕色的卷发滑落在椅背上,她下意识拢了拢,却没注意到南宫澈晏看着她发顶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车子驶离酒店,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唰唰”声。温嘉允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映得她的睫毛更长了,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南宫澈晏偶尔会用余光瞥她——她没看他,只是盯着窗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盛着细碎的星星。他想说点什么,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她膝盖上的疤还疼不疼,想问她当年摔在青石板上时,是不是特别恨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乱现在这难得的平静,更怕她听见这些话,又会像刚才在包厢里那样,瞬间绷紧神经,把他推得远远的。

快到温嘉允小区门口时,雨小了些。南宫澈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留长头发,很好看。”

温嘉允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转过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他没看路,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反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温柔,像落了层细雪的湖面,轻轻晃着。

她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转回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南宫总。”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温嘉允解开安全带,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南宫总,外套……”

“你拿着,”南宫澈晏打断她,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牌上,“明天上班记得带来就行——晚上冷,别冻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温嘉允攥着外套,站在车外,看着他的车慢慢驶远,直到消失在路口。

风又吹过来,裹着雨丝,却没刚才那么冷了——外套上的雪松味裹着她,像刚才他替她挡酒、给她挑鱼刺时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心里,让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栗棕色的大波浪卷,是她大学毕业时烫的,那时候她想,换个发型,就换个心情,就能把高中时的事彻底忘了。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有些情绪,不是换个发型就能藏住的——就像南宫澈晏看她的眼神,就像他刚才那句“很好看”,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乱得像团被风吹散的棉絮,怎么都理不清。

第八章 工作纠缠:刻意的疏远与忍不住的关心

第二天早上,温嘉允抱着南宫澈晏的西装外套,站在公司楼下,犹豫了很久。她想把外套让助理转交,又觉得太刻意;想亲自给他送过去,又怕跟他单独见面。

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拿着外套去了南宫集团的临时办公区——就在她们公司隔壁楼层,是为了方便项目对接特意租的。

办公区的人都认识她,看见她来,立刻笑着打招呼:“温设计师,找南宫总吗?他在里面开会,刚进去没多久。”

“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南宫总,”温嘉允把外套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昨天借的,谢谢。”

“好嘞,您放心,我一准送到。”助理接过外套,笑着应下。

温嘉允没多待,转身就走——她怕等南宫澈晏出来,怕跟他再见面,更怕自己再想起昨晚车上那句“很好看”,又会乱了心神。

可越是刻意躲着,越容易撞上。

下午,项目现场勘查。温嘉允带着团队刚到工地,就看见南宫澈晏的车停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工装裤,上身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没了平时西装革履的疏离,多了几分利落的少年感。

看见她来,他走过来,手里拿着顶安全帽:“工地乱,戴上。”他把安全帽递到她面前时,目光扫过她的头发——栗棕色的大波浪卷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脸颊上,他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拨开,手抬到一半,又悄悄缩了回去。

温嘉允接过安全帽,低声说了句“谢谢”,赶紧戴上——安全帽有点大,往下滑了些,刚好遮住她的额头,也遮住了她瞬间红了的耳尖。

勘查的重点是中庭的弧形玻璃安装现场。脚手架搭得很高,温嘉允跟着工人往上爬时,脚下突然滑了一下——她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钢管,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被风吹得往脚手架下面飘。

“小心!”

南宫澈晏的声音瞬间响起。他几乎是冲过来,从后面稳稳扶住她的腰——他的手很有力,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没事吧?”他扶着她站稳,才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紧张,“有没有摔着?脚疼不疼?”

温嘉允摇了摇头,不敢看他,只是弯腰去捡飘到脚边的图纸——她的手指在抖,连图纸都抓不稳。南宫澈晏蹲下来帮她捡,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一张图纸,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指腹,冰凉的,他顿了顿,赶紧缩回手,把捡好的图纸递到她面前。

“谢谢南宫总。”温嘉允接过图纸,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腰上还留着他手按过的温度,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勘查结束后,工地负责人留大家吃饭。温嘉允想找借口走,却被南宫澈晏拦住:“刚吓了一跳,吃点东西再走——这里的炖菜很暖,对你胃好。”他的语气很淡,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转身跟负责人说话,背影挺得笔直。

饭桌上,南宫澈晏特意让服务员给温嘉允盛了碗萝卜炖排骨汤:“多喝点汤,暖身子。”他把汤碗推到她面前时,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安全帽压乱了她的卷发,几缕碎发贴在颈边,他想提醒她,又怕自己话说多了,惹她反感,最后只是默默拿起公勺,给她碗里多盛了块排骨。

温嘉允握着汤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明明该躲着他,该记恨他,可他这些不经意的关心,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浸着她的心,让她狠不下心来彻底推开他。

晚上回到家,温嘉允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袋。她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跌打损伤药,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字迹是她熟悉的龙飞凤舞,带着点潦草,却很有力:“工地脚手架滑,明天去现场记得穿防滑鞋。药涂在脚踝和膝盖上,别嫌麻烦——你皮肤嫩,磕着碰着容易留疤。”

没署名,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温嘉允拿着纸条,站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汽——他记得她皮肤嫩,记得她磕着容易留疤,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却偏偏在当年,没跟她解释那句伤人的话。

她把药和纸条放进抽屉最底层,跟那个没打开的信封、那件雪松味的西装外套放在一起——像藏起三份不敢面对的心事,也像藏起三段跨不过去的时光。

几天后的深夜,温嘉允在公司加班改方案。胃突然疼了起来——她早上没吃饭,中午只啃了个面包,刚才又喝了杯冰咖啡,旧毛病又犯了。她捂着胃,趴在桌上,疼得额头冒冷汗,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水汽,连站起来找胃药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南宫澈晏的助理:“温设计师,不好意思打扰您,南宫总让我问您,下午发的修改意见您看了吗?他说如果您有疑问,随时可以找他。”

温嘉允忍着疼,声音发颤:“我看了,没疑问,明天早上……给您发修改版。”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温嘉允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南宫澈晏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急着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药盒。

“你胃又疼了?”他快步走到她桌前,蹲下来,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又怕她反感,只是停在半空,声音里满是紧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疼得厉害?”

温嘉允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神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没事……就是老毛病,忍忍就好。”

“别忍,”南宫澈晏打开药盒,拿出一粒胃药,又打开保温袋,倒了杯温热水,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

保温袋里是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暖得她鼻子发酸。她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又拿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很稠,是她喜欢的口感,显然是特意给她煮的。

南宫澈晏蹲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喝粥,眼神里的紧张慢慢褪去,多了几分柔和。他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看着她喝粥时轻轻动的嘴角,看着她栗棕色的卷发垂在肩前,像高中时那样,安静又乖巧。

“以后别这么拼,”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胃不好就按时吃饭,别总饿着——没人跟你抢,不用这么急。”

温嘉允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用工作麻痹自己,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习惯了不麻烦任何人。

“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谢谢南宫总。”

“不用谢我,”南宫澈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疼惜,“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疼得难受。”

他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她想装作没听见,想告诉他“不用你管”,可粥的温度、药的效果、他眼里的疼惜,让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南宫澈晏送温嘉允回家。车上,他没提工作,也没提过去的事,只是偶尔提醒她“前面有减速带”“快到小区了”。温嘉允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得像团麻——她明明该恨他,该疏远他,可他这些忍不住的关心,像一道道裂缝,慢慢拆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温嘉允解开安全带,想跟他说“谢谢”,却看见他正看着她——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软,像浸在温水里的糖,轻轻裹着她。

“嘉允,”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不是“温设计师”,是“嘉允”,像高中时那样,带着点熟悉的亲昵,“我……”

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破坏现在的平静,更怕她听见那些话,又会像当年那样,转身跑开,再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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