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拓望着姐妹俩身后熊熊大火笑得癫狂,“樊长玉,你跟魏祈林又是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贺敬元曾教导过魏离光,魏离光会这套刀枪之法理所应当,但樊长玉呢?一个临安小小女娘,她又怎么会的?
除非……
樊长玉答:“魏祈林是我爹。”
随拓更是笑得止不住,“魏祈林一反贼,竟还能留下子嗣?当真可笑!”
樊长玉捏着刀的手青筋浮现,“我爹是不是反贼你难道不清楚?”
笑声戛然而止。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随拓挑眉看着魏离光,似乎在问“那你这个魏严的养女又能逃到哪儿去”。
魏离光抬步上前又是一枪,随拓费力挡下,可惜推不开,那枪甚至还往下压了压。
随拓咬牙蓄力间,耳边传来魏离光平静无波的声音,“还没认出来吗?”
非要那枪杵进你脑子里才想的起来?
他一愣,眸光不自觉放在那杆枪上,此时枪头只离他两拳的距离。
枪头侧方的划痕清晰可见,电光火石间,随拓通了天灵盖。
脑子里那个大胆的猜测在愈发压来的枪上更加确定。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让他挥开了这一击。
随拓望着魏离光瞪大眼睛,“你……你是孟家的人!”
昔年孟家的枪才称得上一句兵中之王。
枪伤的划痕,那是当年与他交手时被他亲手留下的。
魏严怎么敢的啊?
既覆灭了孟家,还敢养孟家的崽子,他是嫌生活太平顺给自己找点性命攸关的刺激是吧?
魏离光取出一枚兵符,“你可还认得这个?”
都到这时候了,随拓哪儿还看不出来她们此行的附加目的?
“兵符真假从不在我。”
这是随拓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万顷火光中,魏离光见到策马而来的谢征。
少年将军原本歃血的面容在看清她时放松下来。
马还未停,他已飞身下来,至她面前。
“韶儿?”
魏离光仰头看他,露出浅笑,“阿征,先帝果然该死。”
十六年前的瑾州案,乃先帝亲手操刀完成的一项壮举。
在随拓临死前的一句话里,证实无疑。
谢征满脸心疼,“韶儿……这里是战场。”
一切不合时宜的事,不该在这个时候左右你的大脑。
魏离光扒拉开谢征的手,“我知道。”
卢城那边同线作战,他们得将这支不远处的罗城驻军绞杀于这片土地。
这场酣畅淋漓的突袭后,世间再无崇州叛军。
各方奏章如雪花般送往京城,战后的封赏还得再等等。
魏离光没留在前方一起稳定局面,因为焉州传信,被囚禁在州牧府的魏宣要控制不住硬闯出来了。
除了远在京城的魏严,也就魏离光能让他心服口服。
魏离光是在魏宣砸开门的那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
更准确些来说,院子里的桌子椅子,桌子上热腾腾的茶,还有那没燃尽的一柱香,椅子上坐着的姐,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他在砸门的时候他姐就在外头边喝茶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