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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城军营大帐。
长信王随拓正满头焦躁地与亲信讨论如何救回他的世子。
整个营地因着夜深处于相对静谧状态,唯有四处巡逻的队伍大摇大摆。
一支带着火光的穿云箭凌空疾驰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箭。
“敌袭!敌袭!!!”
随着一句又一句的“敌袭”,整个营地都热闹了起来。
随拓自然是第一时间拿起武器出来的。
短短几个呼吸,外面已经火光冲天。
“长信王,久仰大名。”
清浅的女声自侧方传来,随拓循声望去,是一不认得的貌美女娘,但观她一身盔甲装束,不难猜出此人是谁。
他大笑出声,“看来魏严是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你这个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女儿啊!”
魏离光手中一杆乌黑的红缨枪,“这点上,父亲确实胜过长信王许多。”
毕竟随元淮一看就是野蛮生长出来的。
随拓收笑,“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主帅的营帐可是大军中心,若想到达这里,定要穿过大半个军营,可他这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巡逻啊!
难不成他的兵真这么拉胯?
魏离光自暗处走来,“长信王也不必拖延时间,我既已经站在这里,那必不会让你有逃脱的可能,至于我怎么进来的……您觉得呢?”
开玩笑,真以为就你会往别人家安插细作呢?
那兰嬷嬷是白在你崇州待了这老些年的?
当初太子妃身边的掌事姑姑怎么可能只是个后宫奴婢?
这趟里应外合,她与谢征渴之久矣。
随拓举剑,“小小年纪,胆子倒大。”
魏严这个女儿只听闻蕙质兰心,智谋超群,却从未听说她于武艺一道有多少建树,想来也不过如此,还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让长信王您失望了,还有我。”
另一侧阴影处,樊长玉手握陌刀一步步向他走近。
仅一眼,随拓便认出了来人,“你便是樊长玉。”
樊长玉于孤山杀死石虎的消息早已传回。
那把陌刀……目前也唯有樊长玉一人使得。
樊长玉轻笑,嘴角梨涡显现,衬得整个人有些可爱,只是她嘴上说出的话却狂妄,“是与不是,待您成为刀下亡魂,自然明了。”
随拓都气笑了,“哈哈哈!”
好好好,现在的小孩都这副德性!
从魏离光与樊长玉悄无声息到达中心主帐时,随拓的死期便已定下。
内有魏离光、樊长玉,外有谢征、鸾刀,随拓插翅难逃。
红缨枪与陌刀一招一式皆如复刻一般。
随拓以一敌二,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他从只注意樊长玉到后来接下魏离光一枪便心沉如铁。
魏离光……毫不逊色樊长玉。
樊长玉力大无穷,她则灵巧机敏,滑不溜手更难打。
尤其是……那杆黑色红缨枪,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一模一样的招式动作,一模一样的看他像看死物。
在又一次格挡住魏离光的枪后,他后撤一步,“世间会此刀枪之法的除了魏祈林,便是贺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