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播报,烬城副本第十一天
食物愈发金贵。黑市交易的价码一日比一日夸张。一件完整羽绒服,换两斤糙米;一块成色尚可的银饰,换一小盒消炎药。
越来越多家庭彻底断粮。
上门讨要的频次变多。不再仅仅是许桂兰,楼栋里其他住户,也会挑选午后、傍晚的时段,敲开别家房门诉苦求助。
有的人被拒绝之后,面上挂不住,便会在楼道私下议论,说谁家藏着粮食,为人冷漠自私。流言细碎,在邻里之间悄悄流转。
我家门也再一次被敲响。不止一次。
我依旧维持说辞,点明自己只靠每日限购份额度日,家中没有余粮。屋内陈设一如既往清贫,拿不出可以接济旁人的东西。次数多了,也有风言风语飘到耳边,我只当听不见,不辩解,不争执。
越是争辩,越容易引人怀疑。沉默的清贫,才是最好的保护壳。
明面上,街道依旧有巡逻,超市依旧执行限购。只是管控的力量,顾不到每一个居民楼的门缝角落。秩序的外壳还在,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不少人夜里偷偷溜出去跑黑市。归来的时候,神色疲惫,怀里紧紧揣着换来的吃食,脚步匆匆,生怕被旁人看见。一旦被邻居撞见,免不了又是一番揣测。
凌晨后山。
晨露浓重,夜色褪去得很慢。
沈砚今日教我荒野辨识,哪些野草勉强可以果腹,哪些触碰会中毒,怎么分辨泥土之下可以寻到的水源。并非要我现在就去荒野求生,只是提前储备,为日后弃房逃亡做准备。

“楼房不是永久的庇护。等到人心彻底压不住,墙挡得住外物,挡不住人的贪欲。”
我仔细地将每一处细节烙印在心,无论是草木的形态,还是叶片上那细微的纹路,都一一铭记于心。
白日里,我多半时间居于家中静坐调息,专注于打磨桩功,以求稳固气血。偶尔间,会透过窗帘那细小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景象,仿佛在那一方天地里寻找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宁静。
楼下再也没有孩童嬉闹的笑声。往日热闹的广场冷冷清清。偶尔有居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超市排队归来,步履沉重。
原本温厚如春风般的温聿,如今却紧闭了家门,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那份深藏于心的善意犹在,然而生活的重压让他自顾不暇,再也无力去关怀他人。
许桂兰现在很少再带孙子出门了,即便是偶尔下楼散步,她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在邻里间的门窗上扫过,那目光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不安。
盛世的辉煌面纱,正被无情地一层层揭开。饥饿如同最精细的砂纸,悄然间磨去了人们表面的礼节与风度,暴露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我物资满仓,却依旧吃着伪装的那份简单口粮,同外界普通人一样,体会半饥的感受。不纵容自己,不提前挥霍底牌。
底牌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1
这末日生存细节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