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杰家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脆弱平衡。早餐桌上的对话依旧礼貌而温馨,但每个人都像在薄冰上行走,避免触及冰层下那些危险的暗流。
洛伊德不再主动提起码头区,转而更多地关心安妮亚的学业和约尔的“园艺爱好”,试图用更自然的方式获取信息。他给约尔推荐了一些“有助于放松身心”的植物图鉴,里面巧妙地夹带了一些关于东国稀有植物(可能用于制造特殊药剂或武器)分布的信息,希望能不经意间引发她的专业评论。
约尔则更加细致地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将杀手训练出的观察力用于记住洛伊德和安妮亚的喜好,努力让家庭氛围显得“正常”。她甚至开始尝试制作更复杂的点心,虽然成品时而令人瞠目结舌(一次试图烤花生形状饼干结果做出了疑似新型武器的焦炭块),但那份笨拙的努力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真诚。
安妮亚敏锐地察觉到父母之间那种“刻意营造”的和谐。她不再轻易用读心术去探听那些让她不安的思绪,而是更依赖邦德传递的模糊情感和温暖的陪伴。她在学校也格外“努力”,试图用更多的“星星”来换取父母脸上真正的、而非表演出来的笑容。
然而,外部的压力并未因这份家庭内部的谨慎而减轻。
“幽灵”的阴影
弗兰基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却也令人不安的进展。
“黄昏,我追踪到其中一个加密信号的一个短暂漏洞。”弗兰基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复杂代码,“虽然无法破解内容,但我定位到了它最后一次稳定发射的位置——城西的一家废弃化工厂。”
“化工厂…”洛伊德沉吟,“有人员活动迹象吗?”
“无人机远程侦察显示,内部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但防守极其严密,热成像显示有多个移动哨位,电子干扰也很强。像个临时指挥所。”弗兰基表情严肃,“更麻烦的是,我交叉比对了近期东国地下世界的流动信息,发现有几批敏感的电子元件和武器部件,其流向的最终节点,都隐约指向那个区域或其周边。这个‘幽灵’,能量不小。”
洛伊德眼神锐利起来。“能确定他们的首领或者核心成员的信息吗?”
“几乎没有。”弗兰基摇头,“他们像真正的幽灵,不留下任何个人标识。不过…我捕捉到一次极短暂的、未加密的通讯片段,只有一个词被重复提及——‘清理者’(The Cleaner)。”
“清理者…”洛伊德默念着这个词。是清除目标?还是清除痕迹?抑或是这个组织内部某个行动的代号?无论如何,这都表明“幽灵”正在积极运作,并且目标明确。
“我们必须靠近侦察。”洛伊德做出决定,“但不能打草惊蛇。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太危险了!”弗兰基反对,“对方深浅未知!”
“正因如此,才需要最专业的人去。”洛伊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枭’行动和…这个家的安全,不能寄托于不确定的情报。我会制定周密的计划。”
尤利的进逼
与此同时,尤利·布莱尔对姐夫洛伊德的调查也悄然升级。他利用秘密警察的权限,调阅了洛伊德·福杰“医生”更详细的档案,以及医院近期的访问记录。虽然一切文件都天衣无缝(这得益于WISE出色的伪造能力),但过于完美,反而加深了尤利的怀疑。
一天傍晚,尤利不请自来,提着一袋水果出现在福杰家门口。
“尤利舅舅!”安妮亚开门,有些紧张地喊道。她能感觉到尤利舅舅今天心里的“怀疑”指数特别高。
“安妮亚,真乖。”尤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越过她,看向闻声走来的洛伊德和约尔。
“尤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约尔有些意外,心中警铃微响。
“刚好路过,想起姐姐前几天说有点累,买了点维生素丰富的水果。”尤利笑着递过袋子,然后自然地转向洛伊德,“姐夫,最近医院是不是很忙?我看新闻说,最近流感季,病人很多啊。”
洛伊德面带微笑,应对自如:“是啊,特别是儿科,忙得不可开交。尤利君消息很灵通。”
“毕竟关系到市民健康嘛。”尤利看似随意地踱步进屋,目光扫过客厅的书架、摆设,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协调的细节。“说起来,姐夫,我有个同事前几天扭伤了脚,去你们医院就诊,挂的是一位叫…嗯…山田医生的号。姐夫认识吗?”
这是一个小小的陷阱。洛伊德所在的医院确实有一位山田医生,但近期正在休假。
洛伊德面不改色:“山田医生啊,认识。不过他最近休假回老家了,你同事可能挂的是他的号,但实际接诊的是代班的医生吧。需要我帮忙问问具体情况吗?”他反应极快,滴水不漏。
【反应太快了…像是早有准备。】尤利心中的疑云更重,但脸上笑容不变:“不用不用,小问题,已经好了。只是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