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外一吻之后的两天左航过得浑浑噩噩 周末他抱着手机反复刷新 对话框却始终停留在周五下午他发出去的那条
【对不起】
朱志鑫没回 石沉大海
周一他特意提早到校门口等 却没看到朱志鑫的单车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 课间操 午休 放学 他偷偷在七班附近晃了好几次 要么没看到人 要么看到朱志鑫被一群人围着说笑 目光扫过他时平淡得像看陌生人 连停顿都没有
左航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被冷水浇得透湿 他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竟然以为一个意外能改变什么
周二体育课 左航他们班和同一节 自由活动时间 他习惯性躲到看台最偏僻的角落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篮球场瞟
朱志鑫在打球 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 他投进一个三分 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 几个女生笑着跑过去给他递水
左航看见朱志鑫随手接过一瓶 仰头灌了几口 喉结滚动 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 他笑着和旁边一个女生说了句什么 那女生立刻红了脸 周围起哄声更大
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堵在喉咙口 左航猛地低下头
原来学长对谁都那么好 原来那些看似特别的对待 不过是他的习惯而已 捧着那点廉价的温暖当宝
他再也待不下去 猛地站起身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却差点摔倒
“小心点”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扶住他胳膊 声音有点耳熟
左航稳住身体 转头看见一个有点面生的男生 好像是同年级但不同班的 以前似乎也被李强他们堵过几次 男生很快松开手 表情有点局促 “你没事吧 脸这么白”
“没事”左航摇摇头 声音干巴巴的 “谢谢”
“左航是吧”男生挠挠头 “我三班的 叫陈柯”他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 “那个…朱志鑫他们…你最好还是离远点”
左航一愣 下意识看向篮球场方向
“就…反正他们那群人挺复杂的”陈柯似乎不太敢多说 眼神闪烁 “尤其是朱志鑫 你惹不起 离远点安全”
左航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转头 隔着大半个操场 朱志鑫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 正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沉得吓人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旁边给他递水的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
左航心脏猛地一跳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和陈柯的距离
朱志鑫忽然把水瓶往旁边人手里一塞 径直朝看台走过来 他步子很大 带着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安静下来 给他让路
左航僵在原地 看着朱志鑫越走越近 最后停在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有事”朱志鑫开口 声音很冷 是对着陈柯的
陈柯脸色白了白 明显紧张起来 “没…没事 就看他差点摔倒 扶一下…”
朱志鑫的目光这才落到左航脸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他刚才被陈柯扶过的胳膊上 “摔了”
“没…”左航嗓子发紧
“那聊得很开心”朱志鑫扯了下嘴角 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打扰你们了”
“不是…”左航想解释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朱志鑫的语气让他心里发慌
陈柯赶紧开口 “真没事 我先走了”他匆匆对左航点了下头 几乎是逃离现场
看台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志鑫盯着左航 忽然伸手 一把抓住他刚才被扶过的那只手腕 力道很大 左航疼得轻吸了口气
“他是谁”朱志鑫问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冷意
“三班的…同学”左航试图抽回手 却被攥得更紧 “就是偶然碰到…”
“偶然碰到就拉拉扯扯”朱志鑫逼近一步 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 混合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你喜欢这样？”
“没有”左航被他眼里的寒意刺到 心脏缩成一团 “他只是扶我一下 我差点摔倒”
“是吗”朱志鑫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腕骨 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离他远点”
命令式的语气让左航愣了一下 一股逆反心理突然冒头 “为什么”他抬起头 第一次带着点倔强看向朱志鑫 “你不是也不想理我吗”
朱志鑫眯了下眼 似乎没料到他会顶嘴 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左航疼得嘴唇发白 却咬着牙不肯示弱
两人对峙着 空气里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忽然 朱志鑫猛地松开了手 左航踉跄着后退一步 揉着发红的手腕 心脏还在狂跳
“随便你”朱志鑫扔下三个字 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甚至比平时更疏离 他转身就走 没再多看左航一眼
左航看着他的背影 胸口那股酸涩感再次翻涌上来 比之前更猛烈 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午放学 左航磨蹭到最后才走出教室 却意外地发现朱志鑫又等在了走廊尽头 靠着墙 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 朱志鑫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走了”
左航愣在原地 有点搞不清状况 上午还那么凶 现在又…
见他不动 朱志鑫皱了眉 “还要我等多久”
左航这才挪动脚步 慢慢走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校门 朱志鑫才忽然开口 声音没什么起伏 “早上那个人 离他远点”
左航抿着唇 没应声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朱志鑫补充了一句 语气有点硬 “听话”
最后两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 左航建立了一天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 他闷闷地问 “那你呢”
朱志鑫脚步顿了一下 侧头看他 “什么”
“学长就是好东西吗”左航抬起头 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有点湿漉漉的
朱志鑫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 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当然也不是”
他伸手 揉了揉左航的头发 动作比平时重 带着点惩罚意味 “所以更得离我远点 懂吗”
左航被他揉得晃了晃 心里更乱了 他不懂 完全不懂朱志鑫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朱志鑫俯身 凑近他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温热的气息 “别人不行 明白吗”
左航耳根瞬间烧起来 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朱志鑫直起身 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吃饭去 饿了”
他自顾自往前走 左航看着他的背影 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 又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
最后认命般地 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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