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与未说出口的话》

第一章碎在盛夏的约定

林砚和苏念的爱情，像盛夏最热烈的阳光，纯粹而滚烫。他们从高中相恋，约定好考上同一所大学，大一就领证结婚。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两人在小吃街疯跑，苏念举着两支融化的冰淇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林砚，以后每年夏天，你都要给我买双份冰淇淋！”

林砚抢过一支，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买一辈子。”

可这个约定，碎在了那个同样燥热的午后。

苏念说想去买街角那家新开的冰淇淋，让林砚在树荫下等她。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刺耳的刹车声和人群的惊呼，像一把淬冰的刀，刺穿了林砚的世界。

他冲过去时，只看到散落一地的冰淇淋，和被白布盖住的、他此生挚爱。

苏念走了。

林砚的世界，从此只剩下黑白。他把所有和苏念有关的东西锁进箱子，包括那支她没吃完的、化在地上的冰淇淋——他开始痛恨冰淇淋，痛恨那个夺走她的午后。

第二章粉色裙摆的影子

大二开学，校园里多了个穿粉色裙子的女生，叫温阮。

她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总跟在林砚身后。他去图书馆，她就在不远处的书架旁；他去食堂，她就端着餐盘坐在斜对面；他去操场跑步，她就坐在看台上，安静地看着。

林砚烦透了。苏念走后，他习惯了独处，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让他莫名烦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回头，语气冰冷。

温阮吓了一跳，攥着裙角，小声说：“我……我只是想跟着你。”

“滚。”林砚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可第二天，粉色的裙摆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他骂过，凶过，甚至故意绕远路甩开她，可她总能找到他，依旧是那副怯生生却又固执的样子。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说这个女生怕是喜欢林砚，可谁都知道，林砚心里装着那个逝去的白月光。

第三章失控的怒火

转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傍晚。

林砚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温阮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站在不远处，似乎想递给他。那熟悉的奶白色，瞬间点燃了林砚压抑已久的怒火。

“谁让你买这个的？”他冲过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温阮被他吓住了，举着冰淇淋的手僵在半空：“我……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想让你……”

“滚！”林砚没等她说完，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冰淇淋。甜腻的液体溅在她的粉色裙子上，像一朵丑陋的污渍。

更失控的是，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穿着这身破裙子跟着我，就能代替她吗？”他红着眼，吼出的话像刀子，“我告诉你，你连提鞋都不配！看到冰淇淋我就恶心，看到你……更恶心！”

温阮捂着脸，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痛苦吞噬的男生，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快，反而空得发慌。但他很快压下这丝异样，告诉自己：是她自找的。

第四章天台的对峙

林砚没再见过温阮。

起初他觉得清净，可日子一长，走在校园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个粉色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他灰暗生活里，一道别扭的印记。

直到第三天，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温阮的闺蜜，语气带着哭腔：“林砚！你赶紧来教学楼天台！温阮她……她要跳楼！”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她那么要强，怎么会……”

“要强？”闺蜜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是被你逼的！你知道她喜欢你多久了吗？她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你凭什么那么对她？你太没有同情心了！是你把她逼到绝路的！”

林砚没再说话，疯了一样往天台跑。

天台上风很大，温阮穿着那件沾了冰淇淋污渍的粉色裙子，站在边缘，脚下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赶紧下来！”林砚冲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发紧。

温阮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巴掌印，眼神空洞：“不。”

“你喜欢的是苏念，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她笑了笑，带着泪，“我不该跟着你，不该打扰你……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温阮！”林砚听到苏念的名字，心脏像被攥住，“这不是你的错！那天是我说得太重了，以前对你太凶，都是我的错！你下来，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温阮含泪摇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再见了，林砚。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她说完，身体向后倒去。

“不要！”林砚嘶吼着扑过去，在她坠落的瞬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让他也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朝着楼下坠去。

第五章落在垫子上的吻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楼下，不知何时已经铺好了消防气垫。两人摔在软软的垫子上，冲击力让他们滚作一团，唇瓣意外地碰到了一起。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竟有人撒起了花瓣。

林砚懵了，嘴唇上还残留着温阮的温度。他抬起头，恍惚间，看到人群外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裙子，眼眶红红的，像在哭。

是苏念？

他猛地睁大眼睛，仔细看去。

那个身影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慢慢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不是幻觉。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随即又慢慢归于平静。他知道，那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最后的执念。苏念没死？不，不可能。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该放下了。

温阮也愣住了，她还没从跳楼的决绝和坠落的恐惧中回过神，唇上的触感和眼前的林砚，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林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涌上巨大的愧疚和……一种陌生的悸动。他张了张嘴，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出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

“其实……我也……喜欢你。”

风穿过人群，带着夏日最后的燥热，也吹散了过往的阴霾。垫子上，两个刚刚从生死边缘走过的人，看着彼此，眼里都映着从未有过的光。

或许，失去的无法挽回，但眼前的，值得珍惜。

冰激凌与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