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眨巴着眼睛问钟离和影他们怎么认识的，影想了想，回忆起了高中的时候

那时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红底黑字的成绩单前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里，总绕不开两个名字

“又是钟离第一啊…”

“影第二也很厉害了好吧！你看那理科分数，简直不是人！”

人群外，钟离正站在树影里翻着一本线装书，墨色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指尖只在书页上缓缓划过

影抱着几本习题册从教学楼走出来，裙摆扫过满地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成绩单上停留了两秒，便径直走向钟离，把一本物理竞赛题递过去

“这道题的解法，你上次说的那个思路，能再讲一遍吗？”

钟离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少女的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大概是刚从实验室跑出来

他合上书，接过习题册，声音平稳得像山涧的溪流

“这里，辅助线应该这样做”

他的指尖点在题目旁的空白处，骨节分明的手和她递过来的那只手轻轻擦过，影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却没移开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有人悄悄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羡慕

这两位常年霸占年级前两名的“高岭之花”，明明看起来都是清冷疏离的性子，却总在这种时候凑到一起，讨论题目的样子认真得让人不敢打扰

“懂了吗？”

钟离问

影点头，拿回习题册

“谢了”

她顿了顿，补充

“上次的历史笔记，还你”

说着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上是她写的清秀小字

钟离接过来，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大概是夹笔记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又翻开了自己那本线装书

影没再停留，抱着习题册转身离开，裙摆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香樟树叶又落了几片，钟离的目光落在书页间那片银杏叶上，看了几秒，又继续往下翻

那时的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偶尔因为“第一”和“第二”的交集而靠近，讨论题目，交换笔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没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钟离会把那片银杏叶夹进常用的书里

也没人知道影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悄悄写过他的名字，又划掉了

阳光移过公告栏，成绩单上的两个名字依旧挨在一起，像两颗遥远却彼此映照的星

那时的他们关系还不赖，但也算不上多好，大概不会想到，多年后会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了谁该洗碗这种小事拌嘴，也不会想到，当年那点若有似无的交集，会在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如今这杯温吞的酒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钟离合上书，转身走向图书馆

书里的银杏叶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替多年后的他们，悄悄记着这个秋天

……

早有预料的结局